高殷心下有了更多把握,高永徽忽然湊過頭來:“問這麼多幹嘛?想這女郎嗎?”
“不是,隨便問問。”
高殷喝了口茶,高永徽更得意了,看向高永馨:“他一定是想了,看來一個良娣還不夠,需要再來一個太子妃!”
隨後陰陽怪氣:“可惜她是鮮卑人,不太能看上你呀~”
“你不也嫁給了漢人?”
高殷即刻回懟,高永徽連連吐舌:“略略略,我也是漢人呀?”
婁昭君的婁其實是匹婁,她就是鮮卑人,所以論起來,高殷也有著四分之一的鮮卑血統,而高永徽就更純了,不僅是四分之三的鮮卑人,而且還是齊國與魏國的雙重宗室女。
只能說身份認同這一招,從高歡開始就給高家人玩明白了。
高殷哈哈大笑,想著要不要在自己這個四分之一的鮮卑血脈上做些文章,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大堂姐,你和阿家關係如何?”
阿家就是丈夫的母親,高永徽想了想,皺起眉頭:“她還挺討厭的,老愛管我的事,平時有她看著,我都不能出門。若不是今日找得空,怕都不能出門與永馨打球。”
高殷勸說著:“是有些討厭,不過這些日子還是收斂些為好,我聽說崔中書這段時日身體也不好,多病,既然嫁了人,還是要多盡些孝心。”
“少在這管我的事!”高永徽翻白眼:“他病他的,我玩我的,難道阿舅死了我就跟著死?我要死了,讓駙馬給我殉葬,他們都不敢吭聲的!”
高殷見狀,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改天想辦法再勸說。
他嘴巴也沒這麼碎,愛管人閒事,只是高永徽的家庭比較特殊。
她是高澄的嫡女,和高永馨一樣,對皇位沒有威脅,卻又足夠有分量,很適合拿來做政治聯姻的棋子,因此頗受高洋寵愛。
但高洋這個人確實有點問題,差不多過幾個月,崔暹就會病死了,到時候高洋就會把崔暹的妻子叫入宮裡,問她想不想丈夫。
這當然會說想啊,誰會說不想啊?
崔暹的妻子也是這個思路,高洋就會說:“既然想,那你就去見他吧!”
然後一刀削掉崔妻的腦袋。
而這起因,只是因為高洋問高永徽過得怎樣,高永徽回答說丈夫對我很不錯,唯獨阿家恨自己,因此高洋為侄女出氣。
等齊國滅亡,高永徽的丈夫崔達拏就會殺了高永徽,為母親復仇。
高殷既然在這,就要減少這類的悲劇,一方面高永徽是他此身的大堂姐,總不能看她一句胡亂抱怨就葬送了下半生的幸福;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崔暹是高澄的舊臣,他的妻子這麼死了,多少會影響文襄舊臣的想法。
高殷也不確定這個事情是高洋純發瘋,還是說想要掩蓋自己殺人的目的而做出的掩飾,只能說高洋這個東西確實有點人的。
高殷轉念一想,想出一個有趣的辦法。
“大堂姐,你是平日無事出去閒玩,才會被阿家亂說,若是有正事,她也無法可阻。”
“正事?”高永徽的音調陡然高了三分,引得屋外的僕人都探頭觀察:“我的正事就是吃喝玩樂,快樂過活!給崔家生幾個小子,我這輩子的正事就完成了,難道你還想讓我上陣打仗?”
說著,高永徽笑了起來:“聽說你收攬了一名女將,這段時間總是去都督府,連婚期都沒停過,莫不是早就與人家相好了吧?”
她又看向高永馨:“不如下次叫來,跟我們一起打馬球,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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