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侍衛想要趕人,高演喝止他們,說:“既然你有禮要隨,那便請吧,是何禮數?”
年輕僧人笑容和藹:“有一頂白帽子,正要贈送給大王。”
高演愣了一息,隨後陡然色變!
“給我打出去!”
衛兵趕來,僧人非常配合,鬆開所贈送的糧帛,雙手合十,仰天長笑。
“天既予隆運,毋取必受其咎!”
高湛沒反應過來:“六兄,你怎麼了,突然翻臉?”
“這人是個瘋子!”
高演怒罵:“王上加白,你不知道是個什麼字?!”
高湛還沒想明白,就被高演抓著手指在桌上比劃,寫出一個“皇”字。
“這真是個瘋子!不要命了啊!”
高湛打了個寒顫,手腳冰涼,臉色為之一變:“要殺了他嗎?”
高演搖頭:“不要。在這殺僧人,太過麻煩了,就當他是胡言亂語,趕走就好,以後不要同他來往。”
高湛點頭,等一切事畢,他親自送高演回府,和士開隨行。
回去的路上,侍衛報告前方有人攔路,高湛掀起簾子,居然還是那個僧人。
“媽的!又來!”
高湛咬牙切齒,正要命人把他打走,和士開拉住他的衣服:“殿下,今日是佛會,為何對僧人如此生氣呀?不如網開一面。”
高湛憤憤不平,將下午之事說與了和士開聽。
和士開耳朵聳動,眼珠一轉,露出了微笑:“殿下,這正是個機會啊。”
“噢?”
高湛向來對和士開言聽計從,聽他這麼說,立刻豎起耳朵。
“您想想,若至尊有恙,齊國有變,那這帝位麼,是您的,還是常山王的?”
高湛悶悶不樂:“自然是六兄的。”
“不,是您的!”和士開湊得更近,舌頭幾乎舔到高湛的耳朵:“今日太子舉行佛會,至尊親臨,常山王無恙,唯有您受了責罰,府中見了血。”
“太子來時說過什麼,您可還記得?”
“黑雲蔽天,不得安寧啊!”
“您想想,僧侶多穿黑色戒衣,今日佛會在王府完禮,豈不就是黑雲蔽天?若今日太子不勸阻,王妃必然遭難,她的閨名是寧兒,可不就是不得安寧?”
和士開危言聳聽,說的高湛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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