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聽主將命令是死,和敵人搏殺也是死,還不如死在後者上呢,家人還能得到撫卹。
後面跟隨他的本部士卒也隨之手持長槍,怒吼:“殺上去!”
塢壁的所建,一定是建立在交通發達之地,不然敵軍來了都不知道;而它的通道,也一定是非常狹窄,僅能容許必要的資源透過,不然那就是我家大門常開啟,開放懷抱等人來了。
他們也不會卡在整條大軍行進的要道上,否則大軍就不拔不可,又不是玉壁,為了宇文家那麼拼命幹嘛?
因此他們往往在半道山坡上設定塢壁,既不堵路,又可以攻擊,攻略往往十分艱難,非勇將不能開啟局面,恰好高千里和雷顯和都是這樣的猛男,手持襄國宿鐵刀,封鎖的人馬與阻礙被他一層層劈開。
“齊軍上來了!”
戍軍自上拋灑金汁,金汁就是煮熟的大糞熱湯,帶著濃烈的惡臭向前部先鋒襲來,高千里大罵一聲噁心,卻沒受到太多的傷害。
原因也很簡單,高千里走的是具裝甲騎的路線,上了馬是虎豹騎,那下馬了可不就是黑豹獸?頭上的鐵兜鍪、身上的鐵製兩襠鎧替他掩蓋了絕大部分燙傷,只是可惜了那條漂亮的大翻領夾克,高千里用它來擋著金汁傷害,變得汙穢不堪。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高,把高千里的怒火完全點燃了,這可是他最喜歡的衣服!
“今天不把這些人殺掉,我就不姓高!”
靠著這股怒火,以及周圍拱衛的軍卒,高千里一路攻上塢堡的大門。即便他向上衝鋒時會被上方的戍軍居高臨下的攻擊,但身後有諸多的軍士頂住他的身軀,一定程度上緩衝了他向後倒的力道,否則就直接摔下去成一個破爛的人肉罐頭了。
這種打法也是有些沒把自己當人看的,所以高千里第一個衝到了塢堡上方,不是其他人不想和他爭,實在是道路狹窄,他先衝了進去,其他人就只能跟著吃他的尾氣。
“千里真拼命啊。”
高殷騎馬率親衛往前靠了些,觀察著戰況,他此時的裝扮並不以華麗為主,而是正常的戎裝,避免被人斬首。
戰鬥開始不過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就已經快要攻進去了,這固然是因為他們的軍隊優勢極大,據將領們的推測,新安戍的守軍不超過八百人,裡面的守將也不是張遼,哪能頂得太久?
不過裡面的守軍如果拼死抵禦,也能撐個半天,這是由物理法則決定的,一定時間內可以存在的單位體積就是這麼多,除非像劉秀一樣轉修火系魔法把這新安戍直接砸成灰灰。
只能說某些東西確實是有著血脈遺傳的,像是高歡的俊美,高敖曹的勇武,還有高湛的混賬。
高千里的順利,還有著一部分援軍的加成。羽破多鬱這樣的神射手就在周圍遊走,但凡塢壁上有人露頭,馬上被一記飛矢送去黃泉,以遠端火力壓制他們的高空優勢。
有人抬上攻城用的撞木,準確地說,是撞木的元件,一下下的衝撞著堡門,也撞在新安戍的守軍心上,像是超度他們的鐘聲。
“塢主,堡門要被撞破了,怎麼辦?!咱們該……!”
“不逃!”
秦可雙目赤紅,他的兒子被底下的弓矢射死,那是他的獨生子啊!他們老秦家絕後了!
“想走你就走,我要跟他們……”
秦可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與無數的歡呼湧入他的耳中,齊軍破開了大門。
“這處破了啊。”
高殷聽著歡呼,淡淡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