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城已被攻克了?!”
得到殘兵的訊息,田弘和宇文會仍不敢置信,宇文會抓過殘兵,怒吼:“你耍我?!”
“怎敢……”
“那齊賊難道是從天上飛下來的?還是從地裡鑽出來?你親眼見著沒有?!”
這名殘兵嘴唇蠕動,輕聲說:“我、我不是龍頭計程車兵,是廣安壁的,龍頭那邊發生大戰,然後齊賊就打過來了,我們守不住,各自逃散……”
“龍頭城是否淪陷,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其他人這麼說!”
“又是一個廢物!”
宇文會將其丟開,他是宇文護第三子,原先是一個好學聰慧、待人平和的少年,不過隨著父親威勢日長,他的脾氣也越來越大。
“江陵公息怒,不過此事有蹊蹺。”
田弘皺著眉頭:“若龍頭真的淪陷,那怎會沒有一兵一卒逃出來?莫非全被俘虜或殺掉了?”
雖然四散奔逃的流民們都說龍頭被攻陷了,但宇文會根本不信,現在他們帶著大軍前來,這些流民又會說龍頭已經奪回,甚至重新打回了曲沃。
他仍不相信龍頭這麼快就丟了,哪怕是齊主,也夠他啃上十天半月的。
二人經過商議,決定繼續前進,至少要弄清龍頭的歸屬。
行了半路,在山崖上已經可以窺見龍頭城的輪廓,遠遠看去,龍頭城仍堅實地佇立著,城頭飄揚的仍是黑色的大周旗幟。
“我就說嘛……如此大城,怎麼可能一日淪陷!”
宇文會鬆了口氣,田弘卻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齊軍何在?”
“想是知道難以攻克,已經退軍了。”
宇文會頗有些意興闌珊,就好像約會被人放了鴿子:“我也覺著是如此——什麼齊軍勢大神勇,終究還是膽怯!”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畢竟斥候說齊軍行軍數百里,攻克曲沃後也未曾停歇,即便如此,滿打滿算也只有五日。
眼前的繚亂與些許殘骸,都說明齊軍確實進攻過,看上去,更像是沒能攻克,丟下無數屍體後悻然撤軍。
到底是攻城的常識與龍頭城的防禦,讓二將覺得安心,否則齊軍的戰力就太可怕了。
宇文會下令:“派斥候探索四方,我等迅速入城。”
田弘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活躍於魏末戰場,算是上個世代的遺老,不僅武勇過人,頗通智謀,而且眼光還不錯,在宇文泰剛剛掌權、根基未穩時迅速投效,由此獲得重用。
老將一般都有著天氣預報般的危機預感,此刻田弘莫名發慌,這一片實在太安靜了。
即便四周的塢壁都被齊軍所攻破,但居然連些許流民殘兵都沒幸存幾個,齊軍對這一片的壓制力也太兇猛了。
“江陵公,你我留在這,先讓少許人馬去探城。”
鬆弛感附著在宇文會身上,令他笑著:“紇干將軍何必浪費精力?若被齊賊發現我等,也許還會率兵來追,不如直接進入。”
“凡事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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