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被父親呵斥,斛律光看這小子有些不順眼,不過同勝一仗,兄弟的感情又回來了,聽見弟弟的吹捧,讓斛律光很受用。
“這是太子的軍隊?”
他隨意一瞥,像是無心之舉,心裡卻覺得癢癢的。
斛律羨得意得拉起嘴角:“唉,是至尊下令,我也不想的,不過還算聽話,是可用之軍。”
太子的這支軍隊對榮譽看得很重,又極為忠誠,經常手持昭示太子的信物在祈禱,因而令行禁止,不分貴賤。
且太子所設立的制度,也能充分發揮他們的戰力,實力也不容小覷,雖然還比不上晉陽兵馬,但假以時日,達到同等水平也不是問題,而且為主上奮戰的意志比晉陽兵馬高多了——畢竟太子捨得出錢。
據傳這還不是太子麾下最強的軍隊,斛律光不由得感慨,若給太子三五年,恐怕這能將兵馬練到可以和他們晉陽相等的地步。
這種冉冉升起的新星,要麼儘早下注投資,要麼將其扼殺於搖籃,此前斛律光跟隨婁太后,只能選後者,但現在已經身處前者立場,那太子自然是越強越好。
他不由得羨慕起弟弟來,這狗日的運氣還真好,被天保選中侍奉太子,越想越氣,給了斛律羨一拳。
“打得不錯。”
斛律羨聳肩:“那接下來我等如何?追擊敗軍?”
“先入城讓將士休息再說。”
斛律光接收部下從城內降將那收到的簿冊,薛羽生逃得太快,剩下的周軍又想著投降,許多糧食物資都沒被破壞,否則齊軍定然拿他們發洩。
現在情況就好得多了,今晚休整一日,明日再前往稷山方向,與太子會合,共破周兵。
……
文侯鎮遠比柏穀城好打得多,它就在柏穀城後面,是周國在這一帶的物資中轉站,能夠支援柏穀城以及周邊塢壁。
因此被清掃塢壁之後,它就暴露了出來,齊騎將其圍困,裡面也沒有大將坐鎮,輕而易舉的被攻克。
高殷帶著前鋒營入城,其他軍隊在城外僻靜處駐紮,先整理好物資,再去幫斛律光攻破柏穀城。
但今天註定沒有那麼悠閒,從柏穀城的方向,有一支軍隊正向此處移動,與其說是行軍,還不如說是潰散,陣型凌亂、佇列狹長,士兵腳步鬆散、反應遲鈍,只怕一個衝鋒就能將他們殺死。
見到文侯鎮,這些士兵就像見到了植物的殭屍,行進得更快了,看他們打的旗號是周軍,將領向高殷請示,是否派兵出城衝殺。
“不必,我們現在也是周軍呢。”
高殷心裡嬉笑,他想的是在打通要道前,都不把攻克的城池改換旗幟,直到自己回師才一路翻旗,製造大軍無堅不摧的形象,因此文侯鎮現在打的還是周旗。
城門大開,裡面的人出來詢問這支周兵為什麼出現在此處,很快得到回應,柏穀城已被齊師斛律光部所克,他們力戰不屈,且戰且退,才抵達這裡。
城內士兵上下打量,心想說謊話也要有個限度,雖然主將故意扯碎了衣角,看上去狼狽不堪,但連一點血汙都沒有,其他士兵更是衣著不損身上無傷,這能叫力戰?
薛羽生也知道自己理虧,脾氣反而上來了:“看什麼?還不迎接我們,抵抗齊賊入寇!”
文侯鎮軍忙不迭稱是,禮送薛羽生入鎮,等他們進入後忽然動手,將已經鬆懈的敗兵們控制住。
薛羽生不明就裡,卻見城內重新打起旗號,是無數的大齊。
“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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