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217章 非人(2)

作者:花鴉·17天前

少年貴人負手站在高地看向此處,臉上滿是欣慰:“柏穀城已被斛律明月攻破了,真不愧是我國名將啊。”

隨後派人飛馬送信,命令高孝瓘和斛律光都速來稷王城會合。

三月十二日,齊軍已經佔領了汾水北部與中部的所有據點,可以合兵在一處,朝著周國援軍進發了。

從分兵到現在是八日時間,這八日,高殷兵分三路,在稷王城留下小部分士卒前往周營叫戰,其他方面去拔取塢壁。

稷王城士卒主要任務就是虛張聲勢,也就是囂張,越囂張越像是計策,對方就越沉穩,沉穩到坐視齊軍清理完塢壁,回師高王堡與敵決戰。

高殷臨行前將保持著基本軍務要求的旗幟留在城中,同時下令,城中軍隊每日廣打旗號,堆疊在前方,使旗幟連天,同時夜晚偷偷撤下最後的一批旗幟出城,白日再進入城中,製造大軍源源不絕匯聚而來的假象。

如此,兵少的稷王城反而看上去正在囤積大軍,不知道齊軍在等待什麼,可必有打算,貿然前去攻擊,只怕討不得好。

而且高殷的第二道指令,是不設定路障,反而在齊軍叫陣挑戰時一直將城門大開,讓人在城外都能看見城中無人——因為確實無人。

這種詭異的舉動,更讓周軍難以判斷。

宇文邕不敢賭,沉毅的伴侶是深謀,有智的兄弟是多疑,作為元帥,他要負擔最大的責任,底下計程車兵越是憤怒求戰,他就越不敢順應將心。

田弘的盔甲還掛在城外,天天的看著他們呢!

然而七日過去,就連宇文邕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齊軍到底在等什麼?為何還不發起進攻?

是想集結出二十萬的軍隊?可那也會與他們一樣,將兵力分散在近處的塢壁,總不能全縮在不算龐大的稷王城吧?

又或者……是齊主犯病了?這倒是有可能,高洋的精神狀態,他在長安都有所耳聞。

宇文邕沒想到自己還要考慮敵將的精神狀態,更可怕的是自己怎麼想都沒意義,瘋子嘛,做什麼都有道理,除了有道理的事。

既然在這裡怎麼猜都沒有用,將士請戰之心又愈發強烈,宇文邕最後還是妥協了:“派人出去應戰。”

將士大喜,反倒有些無所適從,為誰出戰爭論了半天,最後由大汗明出城接受挑戰。

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大汗淋漓,外面可是齊主親率的軍隊,若不講道理,發了瘋一般的圍上來,他第一個死。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見到城中真有人出來,齊軍當機立斷,拔了木樁和甲冑就走,根本不和他交戰,身後的旗號也紛紛收起帶走,留下空無一人的營帳。

“被耍了!”

周兵大怒,忍不住去查探齊軍空出來的營帳,卻發現駭人之事——旗號再怎麼打,若人數過少,仍會被發現的。

但齊軍用另一種方式,解決了人手不足的問題:他們將死者的屍體用石灰防腐,再用利木貫穿支撐,亡者僵硬的屍首像是兵馬俑一樣置放在原地,到了夜晚就將其放倒,天亮再豎起,活人與死人相互凝視。

與他們白日對峙的所謂齊軍,是早已死去的同僚,得知真相的周軍氣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

當週軍進入營帳時,見到穿著盔甲的羊群、狗群四處奔跑,他們才知道平日齊軍營帳中那些逼動靜是什麼。

“該死的齊賊!他們……他們在附近挖墳!”

周軍義憤填膺,痛斥齊軍的冷血行徑,其中一名將領氣憤至極,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火盆。

火焰在地上流竄,一路燒向棺槨,隨後產生劇烈的爆炸,將這處營帳裡的周兵一起掩埋。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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