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喚人搬來椅子,讓高殷就坐在身邊,更加親密。
“你說得對,現在他們暫時吃飽,派遣人馬偽裝而行,看在錢的面子上,想必他們也會默許。”
“至尊聖鑑。”
高洋開啟第二份奏章:“第二件事……偽陳主,薨了。”
高殷頗為驚訝:“陳霸先死了?”
高洋瞥了他一眼,這孩子比自己還要蔑視南陳。
無論如何,陳霸先也進了登基口、和他做了同事,高洋對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還是挺寬容的,崩、殂都是皇帝的死亡叫法,他願意給陳霸先叫個諸侯用的薨。
算了,又不是叫自己,他愛叫什麼叫什麼。
高殷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六月走陳霸先,十月走高洋,明年再走一個宇文毓,三國都要換個主人。
“繼位者當是偽臨川王陳蒨。”
雖然高洋也是如此推測,但聽高殷如此肯定,心裡頗為意外。
真有些明斷之資了。
高殷細思,消化這個資訊。仔細論起來,歷史上高殷雖然是最強國的國主,但宇文毓死的時候,他早就被政變,倒牌兩個多月了,高演、宇文邕又在四個月的時間差內先後繼位,也就是陳蒨運氣好一些,稍微比他們穩固;不過陳蒨下手也黑,直接把陳霸先最後一個兒子陳昌給沉船了。
當初陳昌在江陵,同樣被抓去長安做了俘虜,而後周國為了給繼位的陳蒨搗亂,故意釋放陳昌,陳蒨也沒客氣,請堂弟赴死。
現在歷史已經變了個樣,應當還是陳蒨繼位,陳昌還在周國手中。而宇文護管理的周國以防禦為主,沒能用好陳昌這張牌,倒是他們齊國,如今在淮南屯田,又有著王琳擁護的殘梁政權,如果再抓住陳昌這張牌,經營得當,吞併南陳還真有一定可能。
這麼想著,高洋就忽然說:“吾欲用宇文邕換取陳昌,汝看如何?”
平心而論,高殷覺得這步棋不錯。
但他更不想釋放宇文邕,不然他一切不都白折騰了嗎?
只不過話不可以這麼說,高殷想了想,回答著:“釋放宇文邕意義不大。正如陳昌在我們手中,可以影響南國人心一樣,宇文邕的身份,也可以用於關中。而今周國朝權在宇文護手中,此次我國與彼交戰,大破周軍,周國必然要找一個人承擔責任。”
“宇文邕身為周主親黨,又掛帥被俘,宇文護想必會在國內大肆宣傳,都是宇文邕指揮不力才有此下場。”
“這樣的人在周國已經失去了影響力,只有黑獺之子的身份可用,需要數年過後,關中諸人得知真相,才會有大用。”
“因此孩兒猜測,不僅宇文護不會願意,宇文毓也不會,因為他還想要保住自己這個弟弟,就應該讓他呆在我們齊國,這樣還能賺取一些同情,為將來他的歸朝做準備。”
高洋眉毛一挑:“噢?汝是打算放其歸朝?”
高殷搖頭:“怎可?他是父皇的活招牌,在齊國一日,就彰顯父皇的功勳,黑獺之子臣服於太祖之子,是天命在齊的證明。”
高殷的話讓高洋哈哈大笑,他的奉承雖然刻意,但對高洋來說正好。
“但兒以為,陳昌還是要談談的,若能用金銀把他買下來,對將來攻略江東有著大利,只是周國應該不願意。”
“嗯,機會渺茫。”
高洋點頭,說起第三件事:“王琳打下江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