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
段華秀輕輕招手,高殷恭謹還禮,在侍女們的帶領下,與鬱藍一起入了殿中。
她坐回主位,手持團扇,輕搖慢晃,眼神微張,凝視著高殷,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太子殿下身負國任,事務繁忙,今天怎麼有空,到這清涼宮來了呢?”
高殷莫名地有些緊張,就像被看穿一樣,連忙冷靜下來應對:“姨姊莫要取笑於我,最近父皇不理事,我又有著大事,因此才疏忽了問顧。您看,這不是一有空,就將妻子帶來給您認面了嗎?”
段華秀在宮中的地位頗為特殊,段韶是婁昭君的外甥,雖然不是一母,但段華秀也是婁昭君的外甥女,又是當初作為晉陽勳貴與高氏皇權的年輕埠,雖然最終高洋拒絕了,但這對段華秀個人的榮寵無礙。
在齊國後宮中,她儼然就是太后皇后之下的第三人,本該是有實無名的真皇后,但又因為被至尊所忌憚而幫不上太后的忙,隱約有些冷淡,像是一道珍貴的玉鎖,在最高的許願樹上繫著,卻無人有能力將其摘下來,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
唯一有著能力的那個人,已經做出了選擇。
好在這些已經過去了,對段華秀而言,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還不知曉的未來。
高殷是知曉的,他當初回到晉陽時,出來接他的唐邕是高洋的寵臣,與白建並稱“幷州赫赫唐與白”,如果歷史上的高殷不是待在鄴城,而是待在晉陽,那麼唐邕和白建的確有著保護高殷不被廢黜的能力,只要他們願意。
而他被廢黜之後,段華秀就嫁給了唐邕,如果高洋知道他一天能賞賜唐邕六次,結果弟弟卻把他的皇后玩出花來,妃子賞賜給唐邕,他一定很後悔沒在世時兄友弟恭吧。
段華秀不知道這些,只是看著高殷的舉動,就覺得有趣,她轉頭看去,立刻笑起來:“喲,好一個活潑灑脫的美人,可汗的愛女,就是與我們這些俗人不同。”
接著就走到鬱藍跟前,巧笑嫣然在團扇下綻放:“看這身子,想是有神仙庇護,從小就沒生過病,我可羨慕得緊。”
段華秀說話輕柔軟糯,像是二八處子,甚至讓鬱藍覺得像是自己的妹妹;但她說話成熟得體,又有姐姐的感覺,讓鬱藍只覺親切,對高殷和段華秀熟稔關係的那絲絲嫉妒也消散不見。
段華秀刻意討好,很快和鬱藍成為了表面姐妹,她誇讚高殷有福氣,娶了個好妻子,鬱藍也埋怨高殷,有這麼好的姨姊不早介紹,高殷連說是自己太愚鈍,三人假笑在一起,氣氛熱烈而融洽。
青蕊發放著紙牌,陪三名小主吃喝玩樂尋開心,鬱藍將酒如同水一樣飲,很快陷入微醺。
這時反而是最舒服的狀態,鬱藍很享受,拒絕了段華秀讓她在一旁休息的建議,段華秀便讓青蕊,帶著突厥公主去其他房間,看她的珍藏和繡品。
礙事的人離場,雖然有其他婢女,不過她們都低著頭,跪在地上,或者別過眼神,顯然是受過叮囑。
布簾掩蓋桌案,有她們幫忙放風,一隻不老實的棒子蠢蠢欲動,在桌柱下微微踢踏。
高殷伸手抓去,光潔的棒子被他捏在手中,上面肉質飽滿、滑嫩如綢,段華秀好像不幹自己的事,繼續喝著酒,見高殷盯過來,才笑著探頭:“怎麼了?”
支撐的力量忽然消失,左腿只能垂在地上,段華秀微微詫異,失望將要湧上心頭,卻見高殷將右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抓起一塊糕點大快雲頤。
見他將五根手指上的殘渣都舔去,段華秀心癢難耐:“太子這麼愛吃,下次姨姊便多做點,讓人給你帶過去。”
“我等著。”
高殷忽然不用敬語,像是平等的對話,這讓段華秀又羞澀,又心動,她也同樣在等待著。
場間忽然陷入了沉默,兩人像是在玩一個不能說話的遊戲,所有的資訊都只能透過眼波交談。
高殷忽然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現在起立,壓過去,和段華秀扣在一起,周圍侍女不敢得罪主人,更不敢得罪他,妻子喝醉了酒,在旁邊隨意逛玩,一時半會回不來,更讓他覺得興奮。
段華秀輕啟朱唇,牙齒上還輕咬著一抹紅潤,隱約可見的洞穴有龍蛇遊走,像是挑釁又像是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