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是時候。
小不忍則亂大謀,高殷抑制住衝動,轉提其他事。
段華秀有些遺憾,說著:“剛剛我見到長鸞入了宮。”
這話頓時引起高殷的警覺:“韓鳳?”
“是他……”
段華秀也不知道什麼事情,輕輕將身子探了過來,用團扇掩住自己與高殷的半張臉。
她的聲音低沉,告訴高殷什麼叫吐氣如蘭:“雖然穿了侍衛的衣服,躲在隊伍中,但還是被我認出來了,他的神色緊張,離去匆忙,出來的方向是……仁壽宮。”
說完這些,她又將身子扭了回去,面上頗有些驕傲與得意,高殷忙不迭回答:“多謝姨姊告知!”
段華秀笑著說:“我還需要你報答什麼呢?有你這份心就夠了。”
高殷羞澀地用指甲颳了刮臉,隨後緩緩伸出手,想要放在輕紗籠罩的光潔玉嫩上,但新的步伐打斷了他的念想,段華秀也轉過身子,互相看著不同的方向。
“昭儀……”
青蕊匆匆走來,附在段華秀耳邊,說鬱藍醉了,撒起酒瘋,打爛許多東西。
她說著看向高殷,高殷蹭的起身:“真不像話!我去把她帶走,姨姊——失陪了,真抱歉,我下次再來看您!”
段華秀笑著說不要計較,都是些外物,讓青蕊將他帶出去。
轉到事發處,鬱藍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周圍是一地瓷玉玻璃碎屑狼藉,一旁的宮人臉上有傷,應該是嘗試叫醒她的代價。
她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見到太子來,高興得謝天謝地。
有人想上前抱怨,青蕊盯著表情,用眼神制止她們,但高殷沒忽略她們的難處:“真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
他取下珠玉,放在她們手心裡,不願意要的被他死死摁住手,並且回頭看向青蕊:“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如何?”
青蕊看他還在捏宮人的手,低低的嗯了一聲。
“現在只剩下這個麻煩了。”
高殷走過去,看著醉臥的妻子,還真覺得有點麻煩。
他想起宮人們臉上的傷,於是先按住鬱藍的腿,將她翻面,再伸手去抓她的腰帶衣領,果然引起這醉孃的掙扎,但這樣她的手就不會打在自己身上了,除非她故意。
最後高殷把她扛在肩膀上,鬱藍受激,對著高殷的背後又抓又咬,宮人們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只見太子向她們擺擺手,要了一件披掛,蓋在太子妃身上。
這樣就只能從地上冒出的辮子,才看得出這可能是未來的皇后。
離開清涼宮的間隙,高殷趁著其他人看不見,冷不丁拍了一下肩膀上的渾圓:“回去了,別鬧事。”
隨後先在侍女們的幫助下,將鬱藍扶上馬,自己又乘上同一匹馬,鬱藍像是已經醉熟,軟軟靠在他身上,也沒再動彈。
一直到回去東宮,她都如熟睡了一樣,神色由於眉毛緊擰著,充滿可愛的疑惑,像是在夢裡都想不明白。
和剛剛一樣,高殷摟著她進殿,見到這個樣子,鄭春華面露驚訝之色,又以袖掩蓋自己的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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