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了。”
鬱藍時不時踢蹬一腳,忽然伸手抓撓高殷的面龐,高殷顧不上再說話,狼狽地跑向屋內,鄭春華看著遠去的丈夫,安慰自己:畢竟是他國公主,重要些很正常,如今是太子的關鍵時期,可不能給他拖後腿。
自己還要去為他們準備飯食呢!
高殷將鬱藍丟在床上,趕走所有侍者,閉鎖好房門,才回過頭來:“你是想做什麼?”
鬱藍扭來扭去,口中咕咕嘟嘟冒泡,迷迷糊糊說:“我要喝水……”
高殷親自給她倒了一盞溫水,把她拉起、喂在口中,看著她像金魚一樣蠕動嘴圈。飲了半盞,忽然見到鬱藍抬起頭來,雙目炯炯有神,口中射出水線,噴了他一臉。
她哈哈大笑,向後倒去,跌在柔軟的床褥上,高殷狼狽地抹著臉:“你什麼意思呢!”
鬱藍不解釋,自顧自地大笑,笑了好一陣子,聲音才低沉下來,變得清冷:“我讓你在登基之前,不要再去你的好姨姊那裡。”
高殷正用毛巾抹面,聞言表情一愣,又揉搓了兩下做無事狀:“為什麼這麼想?”
“哼。我是突厥人,還不知道你們的想法嗎?一看就懂了。”
鬱藍翹腳不斷搖晃,高殷一拍腦袋:是了,忘了突厥人的習俗是繼承小媽,想是他們那邊這種事情多不勝數,給鬱藍看得見怪不怪了。
要解釋說沒什麼,高殷還挺心虛的,畢竟他和段華秀心照不宣,有些類似李治和……武媚娘?
只是他和段華秀的身份地位,都比這倆後輩高而穩固了無數倍。
甚至於高洋都可能知道了,只是他無力去管,只要事情不鬧大,他也無所謂:因為在高洋那邊看來,自己能得到段華秀,也就意味著可以得到一部分段氏的支援,如果段氏和斛律氏都完全站在自己這邊,那他就徹底穩了。
當然,這只是猜測。
既然被妻子點破,高殷也不打算遮掩,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找理由含糊,就有些羞辱人家智商:“很明顯嗎?”
“也不是,你還好,可你的姨姊像是要吃了你一樣,目光粘得分不開,我看了都害怕。”
鬱藍嫌棄的拍打身上,她寧願接受一身酒氣,也不願意沾染濃烈的脂粉氣:“若是旁人也就罷了,我跟你去見過你母……皇后,我想段妃對你再客氣,也不至於超過皇后吧?”
說著,她直視高殷的臉,目光炯炯:“你也不止我這麼一個女人,是不是在附近還藏著一個?軍中還有一個?無所謂,以後還會有更多,這種事情不算什麼。”
“但事成之前,決不能因此出錯。你若是不想做皇帝,就趁早放我走,我回草原另找良婿,若是還想……”
她抬起雙腳,夾成一個牢壁,將高殷鎖在她的雙腿中:“就聽我的話。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會害你,至少現在……你還是。”
高殷坐在一旁,沉默著,過了片刻後嘆氣:“你說得對。我聽你的,以後不再去,就算去也是公事。”
“嗯。這就好。”
“不過段妃也告訴我一些重要的事情:我的兵馬裡,似乎有人被太后策反了。不能說是策反,應該說一開始就是太后安插進來的人……”
“殺了他。”
鬱藍眨巴著眼睛,像是在說自己喜歡紅色:“死一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還是你的部下,隨便找個人請他喝酒然後把他丟進河裡,這種事情多著呢——城市真不方便,我們都是丟到野外,過段時間就拿剩下的回來,虎豹會幫我們處理的。”
“這裡是中原,不能用這麼殘暴的方法,反而會讓更多人害怕。”高殷被逗笑了:“而且他為我立下過功勳,有功之人在我這,哪怕微功也要賞。”
“你自己看著辦。”高殷這話,讓鬱藍覺得還算滿意,她對政治的見解有很大一部分來自父親,與丈夫不同的地方有很多,但論功行賞、體恤部下,在哪國都是君主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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