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當敬順群臣之請!”
高殷向著鄴都與太廟的方向,各拜了兩次,邁步登上祭臺,隨著他一同上臺的是封孝琰和裴訥之,封孝琰交還皇太子璽,齊紹接過,裴訥之再交還當初高殷被冊封為太子的冊書,韓寶業接過。
隨後燕子獻與鄭頤跪下,捧起御璽和策書,高殷接過策書,將之遞給封孝琰,隨後捧起御璽。
御璽共有八枚,前六分別是“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
前三枚用白玉所制,分別用於平日下詔書、給諸王寫信,以及呼叫虎符、徵調軍隊和徵召各州刺史。
後三枚用黃金所制,分別用於冊立藩國、向外國發信,以及對外出兵、祭祀鬼神。
此外的兩枚,一枚封禪專用,另一枚就是大名鼎鼎的傳國玉璽,擁有它的國家,可以自豪的宣稱自己是天命之國。
高殷將傳國玉璽捧起,它曾經被嬴政擁有過,隨後是劉邦、王莽、劉秀、袁術、曹操、司馬炎……
現如今,落到了他父親高洋的手中,又被自己所繼承,就連他的爺爺高歡和大伯高澄都沒有機會擁有。
這不是天命是什麼!
高殷驟然興奮起來,彷彿玉璽真是一個仙器,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中湧出,加諸其身。
無限的自信與倨傲在胸膛膨脹,他的大腦卻越發清明,清楚地知道要說哪些話:
“孤聞聖人畏天命,帝者奉天時。知皇靈睠命,不敢違而去之;知歷數所歸,不獲已而當之。在昔帝王,靡不由斯而有天下者也。”
“乃者邊垂搖盪,天未悔禍,黑獺亂常,群兇尚扇。聖皇奄棄萬國,群工卿士僉曰:‘孝莫大於繼德,功莫盛於中興。’”
“孤雖愚魯,務以大者,本其孝乎。須安兆庶之心,敬順群臣之請,乃以十月癸卯,即皇帝位於晉陽,所司擇日昭告上帝!”
“嗚呼!休茲知恤,鮮哉!上天孚佑下民,罪人黜伏,天命弗僭,賁若草木,兆民允殖。俾予一人輯寧爾邦家,茲朕未知獲戾於上下,慄慄危懼,若將隕於深淵。
凡我造邦,無從匪彝,無即慆淫,各守爾典,以承天休。爾有善,朕弗敢蔽;罪當朕躬,弗敢自赦,惟簡在上帝之心。其爾萬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無以爾萬方。嗚呼!尚克時忱,乃亦有終!”
“朕以薄德,謬當重位,既展承天之禮,宜覃率士之澤,可大赦天下;內外百官普加泛級,亡官失爵,聽復資品!”
燕、鄭起身,他們高舉雙臂,掌心向天,如同托起萬鈞之重;
接著面向北方,滿朝文武在這一刻被二人牽引,急忙將笏板插在腰帶上,跟著面向北方,一同跪下:“萬歲!萬歲!!”
忽然起來的爆喝混入其中:“萬萬歲!!!”
禁衛們加入了這場狂歡,嚇了百官一跳,他們聲嘶力竭,像是要讓至尊聽見一樣,傾盡全力地咆哮著,呼嘯直衝雲霄。
殿門因為共鳴而顫動,殿外持戟衛士亦為之一震,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山呼海嘯的朝拜之聲,似乎冥冥中真有天意,百官忍不住,用敬畏的目光,向著祭臺上那最年幼又最尊貴的少年看去。
高殷目光迷離,原身可做不到這一點,這全靠他自己的努力。
從此刻開始,他就是大齊的皇帝、億兆子民的君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