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426章 東風(1)

作者:花鴉·6天前

高淹暫時不能動,高殷也不指望他能踏建康滅南陳,因此齊陳兩國目前在淮南事務上相安無事,很有點背對背擁抱的意思。

而歷史走到現在,也因為高殷的選擇,變得截然不同,王琳就是受益最多的那一個。

去歲天保十年六月,陳霸先去世,王琳聞訊後就命孫瑒留守荊州,自己則擁戴蕭莊屯駐濡須口,十一月初二,王琳進軍大雷。

此地毗鄰長江水道,是兵家必爭之地,東晉時期蘇峻叛亂,庾亮覺得蘇峻不強,因此指示想要率兵入都拱衛皇室的溫嶠說“足下無過雷池一步”,成為一個有名的典故;後來劉裕要討伐盧循,也是從雷池開始向東岸的大雷進軍。

剛繼位的陳蒨匆忙派遣侯瑱、侯安都、徐度抵抗,被王琳所擊退,而安州刺史吳明徹選擇乘夜襲擊湓城,王琳派任忠進攻吳明徹,把吳明徹打得大敗,吳明徹隻身脫逃。

不得不說王琳的政治頭腦和他的軍事能力一樣聰敏,也可能是高渙率領兩萬齊軍給予他支援,讓他看得到自己背後有一個強大的齊國。在大雷勝利後,王琳稍作休整,利用這個時間給高浚寫信,同時上奏疏給高殷請求支援,隨後在高浚接到信不久就發兵東征。

他本來就一定會打南陳,齊軍予以支援更好,但不給也無所謂,打下建康,那南陳的一切都姓王。

時間來到了乾明元年二月十三日,王琳的軍隊向東百里,抵達柵口,侯瑱督諸軍屯駐蕪湖,此處距離建康不過二百里,可以說是南陳的生命線。

齊國打不下來,但王琳攜南人兵馬和梁朝餘威,未必不能奪取建康,因此這一戰是南陳和王琳的決戰,誰能取勝,誰就是下一代南朝之主。

從去年十月到現在,兩軍在此相持一百多天,各有勝負,期間高渙和慕容儼幫他打了一些小仗,戰勝了小股陳軍,但也催促王琳快些回荊州鞏固基業,不要在此與南陳長期交戰。

這種打法不符合齊國的利益。王琳勝了,自然會將南陳吃幹抹淨,甚至舉起梁室大旗,效果比陳國還要更好,而齊國又找不出第二個王琳來制衡王琳;

王琳若敗,則意味著南陳喘回一口氣,長江以南齊國的勢力更加弱小,使得周國能騰出手,用更多的力量應付齊國。

“打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了!休養三年,再趁勢進發,足可一舉滅陳,何必固執今日!”

臨出發前,高殷給高渙的指示就是要支援王琳,但不允許王琳和陳軍決戰,如果他有這麼個打算,就儘可能的阻止,因此在取得一定戰果後,高渙開始給王琳施加壓力。

現在王琳的後勤是透過濡須口運輸的,仰仗的也多是齊國淮南之地開墾的田糧,受齊軍掣肘的空間很大。

一開始,王琳還沒把這個事情當回事,或許他將自己當做了戰神,想著打敗陳軍主力,長驅直入、一舉攻破建康,就能夠叫南國臣民換舊朝,日月重開大梁天,對高渙的提醒十分敷衍。

“這個貉子!剛打下的荊州,他還真不珍惜!放著劉表不做,一心想做孫策!”

高渙大怒,在屋中來回踱步。此刻他憤怒至極,自己在先帝手中吃癟也就算了,聽新君的也是應有之義,可這個寒門出身的南方匹夫,居然敢對自己陰奉陽違,怎麼能叫他不怒!

“王子珩野心勃勃,周國聞其東發,已派荊州刺史史寧率軍數萬襲擊郢州,孫瑒如今正繞城固守。”

慕容儼撫須分析:“我軍已知,王子珩不可能不知道,但仍執意與陳軍決戰,恐怕想的是一戰定乾坤,而後入主建康——這梁室忠臣,嘿!”

高渙走來走去,靜不下心,轉頭看向慕容儼,希望他出個主意。

“至尊之思謀實在深遠,遠勝先帝。”

慕容儼笑笑:“養呂布這種人如同養鷹,飢則噬人,吃飽了又要飛走,如今放在王子珩身上,也實在恰當。真不知至尊如何領會得?是群書通讀,還是天宇所授?”

“如之奈何?”高渙不想聊這些虛的,他只想立刻解決王琳這檔子麻煩事。

“這話乃是呂布剛奪徐州,請陳登去朝廷為其表官,但陳登未為呂布討得徐州牧,引得呂布大怒,陳登為了緩和呂布之怒,而臨時編出的說辭。雖然是編造,卻也說中了呂布這類人。”

“行臺!我也不是不看三國!”高渙聽得頭都大了,因為是新君的書,現在哪哪都在聊,基本都成齊國人一生必看的書籍了,搞得他有些逆反心理:“這與眼下情形有何補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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