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璋發問:“就這些人了嗎?”
見紇豆陵雲露出奇怪的表情,唐邕連忙替高子璋解釋:“三位王公才剛從晉陽來,對鄴都不是很熟。”
他又轉頭看向高子璋:“重要的不是多少人,而是能不能做成事,有這幾位在,比十萬大軍還有用。”
高子璋挑眉,不過尉粲有叮囑,這次行動主要聽唐邕安排,他再傲慢也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吵起來,因此沒說話。
紇豆陵雲也沒再看他,一行人撥馬向鄴都行進,他和唐邕走在前頭,後方的高子璋聳了聳肩:“我以為是幾百或者上千人的隊伍,可以讓我們闖進皇宮裡。”
“笨蛋。”高子瑗罵了一句:“鄴都到處都是乾明的人,若周圍有這麼一支對他不滿的軍隊,他早就發現了。”
“是啊。”高孝續也說著:“平秦王被帶走,眼下生死不知,想必親信也都被收拾了,還有人願意為他報仇,已經是值得欽佩的義士了。”
高子璋低聲道:“生死不知,那就是死了唄,難道乾明還會把他留到現在?”
“……你最好說話小心點,別給前面的人聽到了。”
高孝續看了眼隊伍,低聲說:“唐邕的隨從大概有四十多人,加上我們這一百多,勉勉強強也是支隊伍,但……人手肯定是不夠的。還得想辦法。”
前方的唐邕其實聽到了一些對話,他沒回頭,那三人都是王公,以他的身份不好斥責,而且更讓紇豆陵雲尷尬。
他只得向紇豆陵雲道歉:“這幾位還年輕,不很曉事,還請見諒。”
紇豆陵雲擺擺手:“不礙事,我們身份低微,現在更是落了難的草雞,貴人願意跟我們說話,已經很是禮遇了。”
這話聽不出嘲諷還是真心,唐邕只得微笑:“事成之後,我等必救出平秦王,也會請新君表奏各位封侯。”
“救出來再說吧,我們其實也不怎麼抱希望了,只想著為平秦王做點事。”
高歸彥的許多舊部都被論罪關押,運氣好的受到排擠,在宮中也不如意,雖然因為乾明登基、時日尚淺,還沒有將宮中禁衛全部更換掉,但隨著他統治日久,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好在我們沒等太久,一年之後就有了機會。”
紇豆陵雲興奮地說:“宮中還有人願意為平秦王效力,只要我們幾人出面,他們自然知曉道理。”
“感激不盡。”
唐邕笑了起來,又問著:“說起來,河間河南二王的下落,您可有眉目?”
紇豆陵雲搖了搖頭:“我們忙著躲避乾明,許多關係都斷了,即便還在,也不敢貿然打聽,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按照天保的性子,想來是會把他們羈押在北城,若是處刑,則帶往三臺。”
金鳳、聖應、崇光三臺。
“這下有些難辦。”唐邕皺起眉頭:“我也有些訊息,乾明似乎認為將人放在北城,容易被人救出去,因此關押在皇宮中,應當不在北城。”
“他也應該沒有殺死二王,畢竟連常山王都做成了意外薨逝,風光大葬,即便不看在別人的面子上,看在蘭陵、廣寧、安德三王的份上,也不會對二王下手——二王已無威脅。”
“難說。”紇豆陵雲呵呵笑著:“天保年間失蹤的人不少,你知道其中一部分在哪嗎?在三臺的地底下埋著呢,都是那些至尊想他們死又不好明著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