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嶽心中發苦,這偷雞建城的事情徹底失敗了,如今他只得退回玉壁,聽候將軍的發落。
但若干若周很明顯不這麼想,周軍過少,起不到掩護的作用,而為了保護姚嶽,他身邊的親信士兵是最多的,因此迅速被齊人盯上。
若干若周不由得大怒:“就這麼點人,還想在汾州搞事?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哪怕沒有至尊的命令,我都要打掉這裡!”
戰鬥變成了齊軍的一場秀,有馬又有槊,光靠衝擊力就能撞死這裡所有的周兵,他們甚至有了玩樂的心情,將周兵高高挑起,然後用馬槊擊打在工事上,用他們的血裝點了這座未完工的新城。
姚嶽想逃,但士兵們根本頂不住齊軍的衝擊,若干若周甚至派三十個騎兵就將他們給沖垮,而後兩名強騎靠近姚嶽,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周圍就多了兩道颶風,他剛想揮劍應對左側的敵人,但右側猛然伸出一個巴掌,一下把他拍摔落馬,在地上滾了數圈,生死不知。
“切!”
左側的齊兵嘖了一聲,已經準備好了,若是姚嶽看向右側,這人頭就是他的了,可惜選擇了自己。
兩人勒馬回首,看了看姚嶽的鎧甲,忍不住鄙夷道:“周將都只能穿這一身麼?真是寒酸。”
“別嘲笑人家了,周國的大將軍都未必有我們穿得好。我們是誰?我們可是百保鮮卑!”
騎兵得意洋洋,哪怕一個人衝來這裡,殺散周兵,對他們來說也只是一個比較困難的挑戰,卻並非不能完成,當人數超過十人,這裡就註定要被齊軍接收。
沒有上層政治困擾、團結一致的齊兵,本就有著統一天下的實力,這也是周兵每逢冬天就要鑿冰斷道,阻礙齊軍西進的底氣。
很快,這裡的周軍俱皆戰死,齊軍沒有給他們投降的機會,他們都來自玉壁,老一些的很可能還參加過當年那場大戰,對於這些人,齊軍恨得咬牙切齒,見著甲士兵便殺。
上百個人頭被系在馬槊上,彰顯齊軍的兇武,役徒們惶恐地趴在地上顫抖,等候天兵的下一步指令。
“人還真多。”
若干若周對此有些犯難,他當然不可能將這些人全部殺死,排著隊給他們殺都要不小的時間,還會引起大騷亂,使得河西對齊軍的抵抗心更強烈。
而且人口就是財富,若這批人都歸了齊國,那齊國在此的力量會大大壯碩,哪怕只是列為食幹,都能讓齊軍上下肥潤一筆。
周國此刻的人口大概不滿一千萬,十萬便是百分之一,這次能砍下週國一大塊肉。
“去找糧倉,他們要在此修城十日,一定儲存了不少糧食,分出二百人,將這些人帶回堡中,之後再運回晉陽!”
清點人數的工作比戰場廝殺還要困難,這花費了他們半日的功夫,不過此地的周軍盡數被殺,沒有人逃回去,即便是役徒,也只跑掉不到七千人,剩下留在此處的役徒還有九萬三千之眾。
“至尊真是有神啟啊。”
若干若周感慨著,他相信至尊是天上轉輪王降世,否則怎麼會這麼精準地獲知周軍的情報,並奪下這麼多的人口?以往一場小規模的戰役,抓捕到兩千戶就算不錯的,即便一戶五口人,那也不過是萬人。
現在近百倍的役徒被他們所俘虜,人數雖多,但他們都是老祖宗基因精選的慫……啊良民,骨子裡就冒著溫良,何況沒有武器,憑鋤頭和鐵錘可對抗不了齊軍的堅甲精兵。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把他們埋了,他們也不能反抗,還要自己挖坑,幾個齊兵就能逼著上千的役徒自掘墳墓。
“這裡留下七百人駐守,五十人去追擊逃跑的役徒,剩下的二百五十人帶五千役徒回高王堡,並速速向晉陽傳訊,就說我們俘虜了十萬之眾!”
哪怕是與敵軍交戰,這麼不成對比的力量對抗,齊軍也沒有人受傷或是死亡,這都算不上是榮耀,若因此有損傷,反倒還是恥辱。
若干若周接過了這裡的局勢,對著役徒們繼續吩咐著:“二國交兵,不擾百姓,你們繼續動工,不要停!”
現在攻守易勢,此城已經修築出了規模,若修築完剩下的五日,便是齊國擁有了這處壁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