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幫雜碎。”
行至二里,若干若周率領的齊國精騎已經能看見正在修城的役徒,人數還真是龐大,十萬役徒在工地上熱火朝天地動工著,在高處地勢,還有周國士兵發號施令,鞭打不聽話的役徒。
不過士兵的數量十分稀少,連五百都不到,甚至不足兩百,可以說完全是一處不設防的羊圈,幾頭兇猛的狼衝進來就可以鬧個天翻地覆。
若干若周冷笑,把自己這群人放在這裡簡直是大材小用,但這是至尊的命令,必須完成得迅速和漂亮!
“不用遮掩了,全軍開始衝刺,讓西賊永遠留下來!”
“喏!”
齊軍去掉身上的偽裝,操控著胯下坐騎開始加速,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撼地而來!
“這是什麼聲音?”
高處的周軍哨兵緊張不安,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他的瞳孔陡然一顫:“是齊軍!齊軍的騎兵來了!”
“什麼?!”
“齊軍來殺人了!”
“快快逃啊!”
大地在震顫,不少河西役徒也發現死亡正在逼近,紛紛丟下手中的工具四處逃亡,任周軍如何喝罵都無法阻止。
他們是韋孝寬從周國掌控的河西之地調集來的百姓,若集中起來抵抗,其實姚嶽和一百名甲士都拿他們沒辦法,只是迫於周國的威勢,才不得不乖乖聽從。家眷還在等他們回去,可不想把命白白丟在這裡!
姚嶽急匆匆從營帳中出來,驚恐的面容爬滿了恐懼:“齊軍怎麼會來!莫非將軍沒拖住他們麼!”
歷史在這一刻發生了不大不小的轉變,原本的世界沒有稷山大戰,更沒有高王堡,周國牢牢掌控著河東之地,因此命一百甲士調集役徒在此築城是雖然驚險但十拿九穩的事情。
是的,這裡只有一百名帶甲的周兵。
韋孝寬的情報工作一向做得很不錯,上一年乾明政變,高演登基,還需要大把時間來撫平篡位的傷痕,因此除了來犯的庫莫奚,就沒有動兵的打算,也就更不會輕易出擊周兵了——等他控制齊國穩固了,倒是可能會討伐周國。
但現在高王堡佇立在玉壁之西,齊軍對周圍的影響大大增強,即便如此,韋孝寬也有不小的把握來築城,因為一切的行動都很隱秘,除非開了天眼,否則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韋孝寬的打算。
但他怎麼都算不到,如今的齊主高殷是個穿越者,一知道韋孝寬要修築新城,立刻就撥發了四千的援軍來高王堡,還特意叮囑一定要摧破這座新城,因此本以為能在齊軍眼皮子底下爭取戰略優勢的謀劃,變成了被齊軍按著頭打的小丑。
哪怕他率兵攻打高王堡,為姚嶽做掩護也沒用。
“全部趴下,雙手抱頭,可以免死!”
若干若周大吼道:“凡站立者,必斷為兩截!”
他親自示範了這條殘酷的規則有多麼強硬,幾個沒來得及反應的役徒被他的馬槊砍成、或者說是砸成了兩段,終結了他們的勞役噩夢,順便送他們重新投胎。
不敢置信的人們此刻如夢初醒,紛紛逃竄,但箭矢射來,他們發現逃竄也無用,因此順從齊將的話語,紛紛抱頭跪在地上,等待著死亡或賜活。
他們就像變成了鐵樁,齊軍紛紛散開,殺向那些帶甲的周兵,無數的馬腿和人腿從自己身旁掠過,卻保下了一條性命,讓許多死裡逃生的役徒長舒一口氣,痠軟無力地倒在地面上,再也不敢有所動作。
“整軍!整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