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臉,因此冷笑一聲:“暫時放過你們,順便給你們一個課題,好好想想之後要怎麼服侍朕。”
女人們簡直要羞死了,李難勝從未見過溫潤如玉的表哥如此放蕩,莫非這就是成長嗎?
想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李難勝既感到罪惡,又覺得無比刺激。
她看向劉逸,見她仍不甘心,輕輕搖晃腰肢。
自己以後……也會成為……這樣的女人嗎?向至尊搖尾乞憐,求他的寵愛……
她的目光和高殷對視,高殷邪魅一笑,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讓李難勝內心慌亂不已,又隱約升起期待。
鶯歌燕舞的氛圍遠去,高殷坐在殿上,吃著剩餘的小菜,喝著殘酒,時不時撒些到衣服上。
這舉動很是突兀,帶著莫名的危險氣息,侍宦們找到了久違的恐懼,此刻高殷在他們眼中,簡直和先帝無異。
“很好看是吧?”
高殷忽然對他們笑起來。
侍宦們表情錯愕、目瞪口呆,生存的本能警醒,他們匆忙跪下:
“求至尊恕罪!”
“沒什麼,人之常情。”
身旁的丁普表情兇狠,像是要立刻將他們撕成碎片,可高殷的語氣卻愈發和藹:“就算你們已經不是男人了,終究還是會有衝動,是吧?”
濃郁的死氣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體,毆打在侍宦身上,侍宦們不得不將脊樑壓得更低,像狗一樣發顫。
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們面色慘白而頹喪,精神幾近崩潰。
高殷收回笑意,神色冷漠:“以後管好眼睛,若用不好,就別用了。”
叱責像是宣判了罪行,又像是輕輕放過,被斥責的人們也說不好是哪種,只是莫名的覺得解脫,連連吹捧奉承高殷的仁德,彷彿只要說這些話,至尊就會龍心大悅而高抬貴手。
高殷確實沒再理會他們,身邊的近侍丁普使了個眼色,就有人將這幾個侍宦拖下去,周圍的侍者也都漸漸退至大殿外或是角落,此時丁普才低著身子,小聲向高殷道:
“這些奴才太不長眼了,至尊才出去多久,他們就沒大沒小,若輕饒他們,宮中的規矩就壞了!”
“若連這種小事都要記掛在朕心裡,那朕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高殷酒勁略微上頭,慵懶地伸了個腰,丁普會意,躬身稱是,心中卻是一喜:至尊這是讓他去辦這件事,而趁著這機會,自己就能在晉陽豎立威嚴,至尊在有意地給自己擴充套件權力。
這也是正常的,自己侍奉高殷十數年,幾乎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又輔佐他登極御宇、隨同出征,哪件大事沒有他在身邊伺候?李鶴、周逸等人雖然權重,不過是至尊養在暗處的狗,豈能比得上自己風光?
雖然因為勸諫至尊提防蘭陵王而被呵斥,但反過來想,這反而是至尊對自己的保護,能攻擊蘭陵王而不受重責的,或許也就自己了,這不是信賴又是什麼?
齊國蒸蒸日上,以自己的地位,將來成為劉騰那樣的巨宦也不是夢想!
“準備車駕,朕要去皇后那裡。”
美好的暢想被冷不丁打斷,丁普恭謹領命,匆匆下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