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駒兒。”
鄭大車伸手,高潤自然而然地湊上腦袋,任由母親摸索,也享受著母親的溫香軟玉;
母性在此刻鄭大車的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她的手指挑逗著高潤的眉眼,越看越喜歡,笑道:
“男人哪有嫌女人多的?他們的心思我再清楚不過,越是危險、得不到的,越是最好,他們喜歡的就是這口刺激,不然宮中妙齡女子甚多,至尊何必要去納段氏?”
這世間終究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們所佔的不過是一隅,偶有僭越,也很快會被鎮壓,婁氏不就是如此嗎?自己甚至沒有婁氏的力量,於是就只能藉助這些旁道來增加影響力了。
駒兒想得很好,可就是想得太好了,強如常山王,現在不也落得劉長的下場,留下孤兒寡母,任至尊凌辱玩弄?駒兒又怎麼能確保自己未來不會遇上同樣的事情?
只有現在,趁著得勢的時候增加更多盟友。自己雖然也是鄭家,但還不夠,早年間和高祖、文襄皇帝的互動讓她聲名狼藉,在鄭氏女眷中不甚體面,以至於攀附現在得寵的春華侄女都有些吃力。
既然如此,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自己能握住胡寧兒這條人脈,或許將來能成為大助力,哪怕失敗了,損失的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胡寧兒,和她自己沒關係。
看在潤兒的面上,至尊想必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或者說,還會反過來教訓自己。
到那時,說不定又是自己的機會了?呵呵呵……
…………
高殷的御輦駛向馮翊王府,府中上下數百名僕從已在府外跪伏如浪,一見天子御輦,便齊齊叩頭,山呼萬歲。
高潤身著一身絳紅色的素雅圓領袍,率家眷出迎,見到至尊的御輦,將臉上的複雜神色收斂起來,切換成一副和煦的面孔:“臣高潤,恭迎聖駕!”
“……”
高殷躲在車廂內,用小棍支起幕簾的一角,向外邊窺探著,將高潤此前的奇怪表情盡收眼底。
果然有事。
可這麼多人都在府外,不像有埋伏的樣子,高潤看著也更像是有心事而不是禍事,不然不會如此輕鬆,按照高殷的觀察來看,他更多是覺得為難而不是心驚膽戰。
看來會有驚,但是無險。
齊帝喜紅,高殷雖然喜歡藍色和黑色這種暗色調,但今日也穿著一身紅色,因為從某種程度來說,顏色的暖度代表著他們的氣場,穿紅黃色看著就鮮豔一些,用現代話來說就是顯得生命能量強一些,而配以雜色就顯得很不純粹,只能以配飾點綴,因此皇家的主色調基本都是尚紅黃;
在高潤面前,高殷必須拿出十成的顏值和妝造才能將他壓制下去,不然就可能會鬧出“捉刀人乃真英雄”的樂子,畢竟高潤也是一個大帥哥,還比自己年長,略略高出一些,自己若無皇帝的身份壓制,還真沒有什麼優勢。
高潤很識趣地躬身彎腰,從進入王府以後,他的腰就沒直起來過,一直低高殷半頭,這讓高殷很滿意;但高殷又忍不住多疑起來,如此恭敬,莫非有什麼暗手在等著自己?
進入宴會的流程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禁衛們進入王府接手護衛工作,雖然至尊信重自己,而且他們還是叔侄,但君臣的屬性大於一切,因此嚴格的安保審查是必要的,高潤對此也沒有意見,至尊去哪家赴宴都是如此嚴謹。
而後至尊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王府,居於主位,高潤將自己養的食客、文士、府中傑出的俊才都拉出來參與宴會,能與至尊同享宴席,還可能為至尊所青睞,府中各人興奮不已,紛紛在宴會上展示才藝,高潤又進獻歌女以娛嘉賓,賓眾盡歡。
至尊面帶笑意,但狀貌沉穩,酒也沒有喝多少,似乎並未盡興,高潤不由得緊張起來:至尊今日不會是有煩心事,所以放不開吧?這樣的話,待會獻上女人,至尊能高興嗎?
高潤不知道至尊的煩心事就是自己,心中頓時忐忑,心想:要不還是取消計劃,之後再擇良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