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號已定,接下來應該選擇諡號了。
對於高歡,高殷早就有了決斷,歷史上的“神武”就很符合這個老帥哥,雖然他從未見過這個帥到上天的爺爺,但俠之大者,為國做鴨,歡老師很適合神武這個氣派的諡號。
高殷命人取來諡字之表,他會在上面圈出先君的諡號,然後交給大臣。
“取銀針來。”
至尊忽然如此下令,讓眾臣摸不著頭腦,只見至尊將銀針在手中一戳。
鮮血溢位,高殷就用它們將神、武、太三個字圈出。
“……獻武皇帝改諡神武皇帝,廟號高祖;大行皇帝諡曰太武皇帝,廟號太祖!”
韓寶業喊出這個最後結果,作為高歡與高洋的蓋棺定論。
北魏太祖是拓跋珪,太武皇帝是拓跋燾,一個開國,一個戰功赫赫,而且都一樣的殘暴,放在高洋也頗為合適。
群臣頗有微詞,但高殷刺破手指,以血點諡,這他們還能說什麼?什麼話能比得上新君親自流的血?
高殷看向高演,高演微微嘆息,隨後跪在地上:“至尊詔決,臣等遵行!”
“臣等遵行……”
高殷微微點頭,這麼順利,一方面是他今日登基,是明面上氣勢最高的時候;二是除了楊愔高德政有著私人恩怨,文臣基本支援他,而鮮卑人不太懂這一套,對他們來說,太祖高祖都差不多;三來,則是高演有一些利益相關,他若強否決更改高歡的太祖廟號,就有著保留自己合法性的意思,野心昭彰。
之後,高殷便啟程前往太廟,向祖宗們宣佈他今日登基的大喜事,咱們老高家後繼有人了!
東魏的太廟在鄴都皇宮的南部,朱明門與啟夏門之間,高洋稱帝后繼承了這點,高齊的太廟同樣在這裡。
不過晉陽才是真皇都所在,所以在晉陽南郊也保留著一套可供皇帝祭祀的物儀,之後的程式,可以回去鄴都再補辦。
此外,就是關於新君登基的最後一件事情:派出告哀使前往各地告哀,讓天下人知道天保皇帝殯天,現在新君在某日繼位,是朝廷的正式通告。
告哀使的職責重大,要跑的地方又多又大,如果行動遲緩,沒有及時通知到位,就會使得民心動盪,給野心家可趁之機,甚至出現侯景造反的舊事。
同時他也不輕鬆,理論上是要跑遍全國的,而且還要奔赴前線,又累又危險,因此也成為了朝廷中人打擊政敵,而推薦他擔任告哀使的事情。
現在掌權的是高殷,他最大的政敵就是皇叔高演,但讓皇叔擔任告哀使,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可高演不能去,他底下總有人能去的嘛!
高殷下令,以王晞為告哀正使,婁定遠為告哀副使,去向所有人宣佈上天降禍,太祖太武皇帝奄棄萬國,留有遺詔,皇帝伏準,於今月十四日即位了!
這就是明目張膽地削減高演的勢力了,齊國也不大,跑個一年半載就差不多了,而且這可是榮耀,還是重要的政治任務,即通知地方大員先君死訊的同時,也由告喪使通知他們不準趕赴參加喪事,否則地方就沒有主政官員了。
因為事情繁瑣、時間長、意義重,因此對告喪使也有著賜官、賜爵、賜財之類的實惠補償,作為這段時間出力的表揚。
而今斛律光、段韶倒戈,晉陽勳貴們騎牆觀望,賀拔仁雖然支援高演,但也不敢明著說造反,高演也只能嚥下這一口氣。
在這種小地方計較沒甚麼用,與其懊惱,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聯絡上諸位大將,讓母后搭橋牽線,為九弟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