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拿柺杖毆打高演,高演狼狽地退出殿外,裡面仍舊傳來婁昭君的大罵。
高長弼就在殿外守候,高演面色尷尬:“太皇太后要看新戲,我說外人難帶入宮,又怕帶些什麼病進來,惹得太皇太后大怒。”
高長弼露出同情的神色,自從他接受至尊命令,看守在此處以來,婁氏是按三餐把他叫進來,不是做些瑣事,就是乾脆痛罵,總之是把怒氣都發洩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他理解,也樂得有人替自己捱罵。但理解歸理解,至尊的意思還是要照辦的,高演知道規矩,脫下靴子,去掉外衣,僅留內襯,高長弼親自搜身。
“您不覺著至尊有些多疑麼?居然覺得人會把帛書藏在頭髮裡。”
高長弼面帶笑容,眼神凌厲:“我記得是曹操搜董承的那一段吧?寫在書裡也就罷了,還要求我們也這樣嚴格。”
他這麼說著,手中的活一點沒停,連腰帶都細細撫摸。
嚴格檢查後,他們才將衣物配飾還給高演。
“常山王慢走。”
“嗯。這是一些心意,還請多多關照。”
高演之前被掏出一串金玉珠寶,每一塊都價值不菲,現在他也不收回去,全數塞進高長弼手中。
高長弼口中道謝,卻盯著高演手中的文書,高演心中一咯噔。
“那是……”
“噢,太皇太后命我採買的絲帛玩具的單子,還有請來誦經的寺廟僧人的名單,您要過目麼?”
高演將帛書遞了過去。
高長弼伸手捏住,死死盯著高演,見他神色不變,鬆開了手指:“算了,常山王經常來此,哪裡會有什麼問題?何況太皇太后的指令,我們不好看的。”
“也是,只怕你看了不小心說出去,又要被太皇太后一頓罵,連帶著我也被說幾嘴。”
高演念起來,讓高長弼笑出了聲,是對禁衛巡邏聲音太大、擾她清寧的抱怨,還有對糞車的責罵,說轉運不及時,讓宮中臭氣熏天。
“這些……我等會再注意的。”
高演大笑,宮內又一次傳來婁昭君的叱責聲,高長弼連忙將金玉收起來:“常山王快走吧,我怕太皇太后要舉著杖出來了!”
“還用你說?”
高演三兩步走下臺階,回頭衝高長弼笑了笑,徑直走入自己的車駕。
進入車內,他再也無法抑制發抖的雙手,剛剛可真險,只差那麼一步,他和母后的計劃就胎死腹中了!
這是天命嗎?
當初二兄所面臨的壓力,只會比這更大吧?
高演看著懿旨,心情複雜,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出宮回府。”
回到府中,高演派人向各官傳話,說為了慶祝自己拜尚書令,同時為高歸彥送行,明日將在尚書省舉行宴會,尤其是輔政的幾名臣子,希望能一同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