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607章 謀殺(1)

作者:花鴉·12小時前

也因為周齊的框架乃至人事都是一個模板的,往前二十年大家都是爾朱一黨,因此可以互相相容,元修、高仲密、司馬消難都可以西奔宇文泰,那周國的人馬也自然可以跑來齊國。

只不過齊國這裡的官位都被勳貴們把持得死死的,盤子雖然大,卻只能透過血脈和關係來繼承,所以從周國來投奔的人少;倒是西魏北周因為弱小而必須抱團,也捨得割利吸引加盟,所以弱小的周國反倒是屢屢得到齊人的投奔。

不過這種潤人紅利,隨著婁氏的垮臺而枯竭,上層動亂的一個好處是亂後便有治,被廢黜或罷免而空出來的官位需要新人填補,高殷對淮南的大力開發、對遼東的征討平定,都說明了他是個有作為的君主,比起南陳體量大,比起周國有自主權,以北人的視角來看,還真是此時最賢良適合侍奉的君王,要是還信佛教的話,那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至於那點好色和酷虐的名聲,要麼不被在意,要麼就倒扣在高洋身上,讓人覺得是倒黴被父皇所牽連了,其實是個可愛單純又正直賢明的儒生小皇帝一枚呀~

“劉桃枝,若干若周。”

二將聞言出列,高殷囑託著若干若周:“你率禁衛一千,去興安戌前線支援,若周軍出城,在一萬以下,都將他們擊潰掉——爾為百保鮮卑,可堪十萬大軍,能做到吧?”

“若西賊舉國而來,請為至尊拒之;偏將十萬之眾至,請為至尊吞之!!!”

若干若周也是個看三國入腦的,立刻就模仿魏延的名言說出豪言壯語來,高殷樂得哈哈大笑:“好!為天下近衛,就是要有這樣的氣魄!”

他想了想,起身回到書案上寫了一紙字,吹乾墨跡後小心卷好,裝到一個錦囊中,交給了若干若周:“若周軍調動有異就開啟,上天自有警示。”

若干若周跪下,雙手接過錦囊,將它如同神諭一般小心收下。

高殷又轉頭看向劉桃枝:“倒是不需要多囑咐汝了……許盆只要能活著來晉陽,汝就是首功。”

劉桃枝行禮,與若干若週一同退了下去。

心情有些不妙,高殷也沒了和臣下繼續聚會的心思,本來就打算散會,因此一揮手,讓諸位近臣退下。

出來以後,高睿和高長恭還拍打宇文邕的肩膀,安慰著他:“至尊雖然聰睿,但到底年幼,加之國事突發,心中焦躁,才會在君眼前直言君之父的名諱。”

雖然宇文泰是敵人,鄙夷他是齊國的政治正確,但孝道則是更大的正確,而且此前高殷才在朝堂上以親情論支援宇文邕,剛剛卻又當眾蔑視其父宇文泰,因此高睿才會安慰宇文邕,唯恐他因為這種事情而為難。

這件事如果不上稱,就算不得什麼,若是鬧大了,被指責不孝和諂媚,那宇文邕最後的結局還真是被逼自盡,才能忠孝兩全。

宇文邕的臉色倒是不難看,直言:“至尊親待於吾,也未刻意提及先君,說的都是國勢大論,吾豈能以私情自踱,阻遏至尊言政?那才是損害了國家大事呢,國之利者,豈是邕一身尊卑可以比擬呢?”

“你能這麼想就好。”高睿聞言,露出心疼的神色,心裡卻忍不住鄙夷,畢竟他是真孝順,不自覺地認為宇文邕有些諂媚了。

但又見到宇文邕的面容隱有晦色,心中有所感觸:還是有影響的,只是為了大局而不明言,受了這份委屈。

高睿難說什麼,只是把他摟著:“彌勒勿傷心了,我們去飲酒,這晉陽的酒肆哪家最好,我一清二楚,這就帶你們去!”

高長恭諸人迎合著,一群人笑呵呵的上了車駕,離開晉陽宮。

等他們出了宮城,轉移到酒肆內,在中途經過的興元裡徑的巷口,方才轉出幾個人來。

“宇文氏的小子在裡面嗎?”

“是,宮中侍衛說了,他和趙郡王、蘭陵王等人一起上了車,剛剛也有人看見他從裡邊下來了。”

“可惡!乾明還真要護著他呢!”

為首的人咬牙切齒,他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氣宇不凡,儼然有著軍伍的氣息。

“再等幾天吧,等趙郡王走了,就會好對付一些……”

“那還有蘭陵王呢?!你沒聽說嗎,河間王欲挾蘭陵,將他騙至府中,卻被其所挾,一人獨鬥河間王府諸衛而不落下風,我看其壯武不輸百保矣!有他護著,這宇文賊也難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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