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醉不敢再提意見,和其他人退到了廊下的佛塔邊緣,只有目光能夠看見佛塔,若有意外,她們無法第一時間支援。
“你是什麼意思?”
元仲華的聲音變得冷漠。
唐邕知道這是對自己說話,微笑道:“就像信中所聞,想知道皇后的答覆。那封信呢?”
“在這呢。”裡面傳來紙張風蕩的聲音,唐邕斜著眼,見到信被丟進了一個盆子裡,應該是火盆吧,有燃燒的聲音。
“好一個大逆不道的賊子,天保居然被你糊弄了過去,現在還敢來勸說我!”
聽見這話,唐邕心中微微一定,這和他的預想吻合了,元仲華沒有好聲好氣,而是生氣,但也沒有真的發怒。
會咬人的狗不叫,這種時候,笑面虎才是最可怕的,她生氣就代表牴觸,但程度不夠,更像是藉著憤怒的偽裝,來聽聽自己的條件。
畢竟自己開的條件,讓她無法拒絕。
信上只寫了一行字,唐邕重複了一遍:“請問皇后是想繼續做假皇后,還是當一個真太后?”
元仲華的心一下被揪緊了。她是齊國最明白這點的女人,甚至是全世界最明白的。
婁昭君是太后,但要和皇帝兒子爭奪權力,李祖娥此時是太后,但不懂使用權力,新皇后鬱藍更是一個黃毛丫頭,三人的出身都不如她,唯有她、元仲華,才是最該母儀天下的女人!
她離那個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遙。
稍微有些權力慾望的女人都不會甘心。
可她現在又能怎樣?除非……
元仲華心中一動。
“你們要迎立琬兒?現在?”
元仲華說出來都覺得滑稽:“都這個時候了,還覺得能反抗至尊嗎?”
“事在人為耳。當初文襄皇帝也沒想過,如今是天保與其子乾明的天下吧?”
唐邕一句話就讓元仲華沉默了下來:“只需要一個機會,如今機會出現,就看您敢不敢把握住了。”
空氣變得沉凝,像膠質般緩緩流動,帶走所有心跳與心聲。
不知過了多久,元仲華才問起:“為什麼不找婁後?”
她還是心動了。
唐邕鬆了口氣。
“婁後已經完了。她再出山又如何呢?即便一時能恢復地位,也不會牢固的,沒有常山王、長廣王,單憑資質不夠的博陵王,根本無法做大齊的共主。雖然不甘心,但天保和乾明剷除掉二王,這兩步棋對婁後很致命。”
“但河間王不同。文襄皇帝的地位在,心念舊日恩情的臣子還有很多,就衝這點,他就更適合。而他的母后,靖德皇后您,也才是這大齊天下最合適的女主人!”
這話大逆不道,讓元仲華的心怦怦作跳,她需要用手捂住,才不讓那份激動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