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臣子,我有保護你的職責。就像我是你的君主,你有忠誠的義務。”
高殷看向窗外,嘆了一聲:“可有人不願意做我的臣子啊!這些人在哪,你有眉目了吧?”
羽破多鬱點頭,拿出了幾份名單。
這些名單上記載的都是羽破多鬱收集的,在軍隊中傾向於高殷或勳貴陣營的底層士兵。
勳貴尚不能收集,上層社會的人際關係複雜,羽破多鬱不專業,這方面的業務是交給西廠開展的,即便如此,也沒有發動大規模的滲透,以防引起勳貴群體的警覺;
雖然已經設定了憲兵隊,在天策府內頗有影響力,但在晉陽可就少有人買賬了。
因此中下層軍官和士兵們的民意,只能用這種比較老式的方法去調查了,也只有他適合,畢竟是軍中將領,好開展工作,而且讓西廠或憲兵隊來都怪怪的,可能會讓軍隊提前沾染上特務政治的色彩。
高殷的要求也不多,關注那些鮮有人在意的晉陽底層士兵,如果他們出身於部落或者莊園,就問清楚跟隨哪個酋長、哪個家族,再進一步弄明白他們家主的意見,因為家主肯定會把自己的意見向下傳達並貫徹下去。
再將那些沒有背景、自發組織成團的外圍士兵團體給關注起來,暗中拉攏、旁敲側擊,好在晉陽握有一定的人手。
這些人是一定會有的,因為軍隊就是一個等級森嚴、階級明顯的殘酷社會,總是有人被排擠而成為邊緣人物,特別是那些曾立過功勳但沒有背景而未曾被提拔的人,這種人在哪個組織里都會存在,發現並挖掘他們,就是羽破多鬱的秘密任務。
他完成得很出色。
也是因為羽破多鬱提供的情報,高殷才能夠精準地提拔一部分被埋沒的精兵強將。
“這是剩下的一部分。”
高殷笑得狡黠、有些得意:“你知道,有時候不能照顧到全部人,位置就那麼多,你只能從中選擇一些幸運兒,做他們的榜樣。”
高殷在穿越來之前就是善於聊天和辯論的性格,也喜歡與人說話,這是他的愛好,和妃嬪相處,也能想出各式各樣的情話來調情——在這個土味情話都能做歷史名言的時代,他這份優勢被無限放大了。
平日和高長恭、高延宗等人暢談之時,也不是很在意他們的插話之舉,一來不需要在熟絡的近臣面前彰顯多餘的威望,這樣顯得不近人情,二來他也習慣了別人突然發問,只要不是在說廢話,他都挺樂於聽取新的意見。
但羽破多鬱不說話。
這種私密的場合,能進來就已經是心腹了,高殷等了一會兒,才發現羽破多鬱根本不接話,心下乾笑。
確實,這種角色揹負的通常也是這種設定。
高殷只得笑笑,自顧自說下去:“剩下的人裡,有些會心懷不滿,覺得自己被忽視了,生出怨氣,有些則希望建功立業,做出成績入我們的眼,這兩種人如何區別,你明白的吧?”
面對指向明確的提問,羽破多鬱果斷做出回覆:“臣知道該用哪些人,又該騙哪些人。”
“很好,很好。”高殷連連點頭:“也不一定要說騙,該說是不準確、不完全的訊息吧——比如四月初一,我們面對日食的軍備安排,大體的方向是沒錯的,但哪些門會開啟,哪些門會關閉,你也可能記錯,不是嗎?”
羽破多鬱點點頭:“臣瞭解了。”
“那鄴城的人也都知道了嗎?”
“他們知道的。”羽破多鬱想了想:“畢竟是平秦王帶出來的人,活兒做得也細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