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具被收起來,推走了,但很快又推來幾十架新的刑具,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鍘刀,另一種則是新奇的物件。
鍘刀最早是用來切割藥材和種物的,不過聰明勤勞的商朝人很快發現用來收割生命也方便,於是便作為一種刑具保留了下來。
另一種大臣們則從未見過,由禁衛們組裝後,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結構:兩邊柱子對稱而立,中間放著一塊方木,方木中間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圓洞,洞口被一段鐵堵著。
“刑罰已施,朕最後就給他們一個痛快。”
高殷下令:“未死者先腰斬,斬而未死者,放上斷頭臺。”
斷頭臺?
眾將還不明就裡,只見禁衛們緩緩將繩子拉起,見到那段鐵慢慢騰空,才懵然發覺,原來那是一塊鋒利的刀片。
他們的心一寒,只覺得至尊構思精妙而又無情,但很快又調整好了心態,開始期待起嗜血的殺戮。
叱列長叉雖然痛苦不堪,但畢竟是一員猛將,體格出眾,所以還未死去。
他的身份頗高,因此和厙狄安定等人暫時留作最後一批,親眼見著自己的同黨、家奴、親信將領等被押上刑臺,享受第一批鍘刀的待遇。
他們飽受摧殘的身體被人拖拽到鍘刀上,刀體高高舉起,整個人被按在了底槽上。
“至尊乞饒!”
“臣再也不敢啦!”
都到這時候了,還活著的人已經完全失去了膽氣,根本不敢反抗高殷,只得大聲求饒。
韓寶業捧著一盒的令牌站在身邊,高殷從中拿出一枚,從看臺上丟下:“斬!”
木牌隨風飄落,晃晃悠悠,禁衛手起刀落,速度極快,乃至這批犯人被腰斬落地,木牌才輕飄飄地墜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沒人聽到這聲響,因為場中已經被哀嚎所佔據,腰斬可是極為痛苦的,斷了下身,但上身仍能存活一段時間,少則一炷香,多則半個時辰。
清朝的河南學政俞鴻圖主持鄉試,收受賄賂出賣考題,查實後被唐國強處以腰斬,還讓俞鴻圖的親家監斬。執行腰斬之犯想要速死,必須要提前給劊子手錢,但親家因為害怕皇帝遷怒,所以沒敢提前告訴俞鴻圖,導致俞鴻圖完全來不及走通關係,劊子手就故意給了他一個慢死,讓他像魚一樣在地上打滾,痛苦萬分。
俞鴻圖掙扎了半個時辰,還蘸著血在地上連寫七個慘字,才慢慢死去,最後雍正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將腰斬給封廢。
而高殷也不至於這麼折磨他們,貼心地給他們準備了送終的最後流程:斷頭。
禁衛們將在地上翻滾不止的犯人們抬起來,很輕鬆,原本需要兩個人抬的犯人減去一半的重量,將方木拉開,給他們的腦袋塞進去。
高殷又丟下一塊牌子:“斷!”
段韶微微一哆嗦,他終於知道今日為什麼至尊沒把妹妹帶在身邊了,不全是因為皇后。
還沒等這些半身犯人緩過氣來,巨大刀鋒就順勢而下,將他們最後的痛苦與絕望盡皆斬絕,給了一道解脫。
第一場行刑完畢,南宮鴉雀無聲,只有滿腥的血霧在喧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