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弼哈哈大笑,拍了拍韋孝謇的肩膀:“你們就替我看守這裡吧。”
韋孝謇微微躬身:“歸時必備慶功宴,賀廣武王大勝。”
高長弼點點頭,美滋滋的調兵去了,蘭芙蓉輕舒一口氣:“再不讓廣武王做些什麼,只怕他要憋壞了。”
他看向了韋孝謇和韋道諧,這二人也出身京兆韋氏,和韋孝寬是同族。
京兆韋氏分西眷房支和東眷房支,韋孝寬出身東眷房支的閬公房第三代,韋孝寬的兄長韋敻是個隱士,從北魏到周國,十位皇帝徵召他做官也不去,因此號稱逍遙公,後代以此為名;韋孝寬則是因為後來被加封鄖國公,因此他的後代是鄖公房。
而韋孝謇的父親韋子粲同樣是出身閬公房的第三代,算起來還是韋孝寬的堂兄弟。
西魏大統五年,韋子粲與東魏軍隊作戰,城陷被俘,因此投降了東魏,宇文泰便以韋子粲城陷不能死節的緣故,將韋子粲的子侄親屬、闔門百口誅滅,歸降東魏而得以存活的,唯有韋子粲與其弟韋道諧兩人而已。
因此他們是少有的非常願意向北周復仇的京兆韋氏,和韋孝寬的關係也不融洽,因為韋孝寬當時也沒對他們的家族伸出援手。而韋子粲在東魏北齊富貴之後,又特別厭棄弟弟韋道諧,令道諧出外別居,這點連他的兒子孝謇都看不下去。
在韋子粲死後,繼承爵位的孝謇便扶持了叔叔一把,兩人關係親睦,而高殷也希望借用韋氏的影響力,降低韋孝寬的號召力,所以派他們率兩千兵馬趕往前線。
“至尊吩咐我等,和叔父好生交議,若謹慎行事,當免起兵禍。”
因為滅族之仇,孝謇已經完全是齊國的形狀了,齊人也不擔心他叛逃到周國,放棄齊國的富貴逃過去,以後做個亡國之臣嗎?
況且韋孝寬偷偷在汾州築城,這是在給齊國下眼藥,說出去齊國都佔理,因此韋孝謇並不覺得自己這邊談不了和,反倒認為是展示國家兵威的好機會,也能讓這個聲名在外的伯父看清如今的形勢。
天命在齊,負隅頑抗者,不過一死耳!
堡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呼喝聲,蘭芙蓉驚愕:“怎麼回事?”
傳令兵匆匆來報:“是周軍,韋孝寬又率人打過來了!”
堡中眾人皆是一驚,蘭芙蓉大怒:“前次沒吃夠教訓,今日還敢來!好,就讓他把屍體留在這裡,給至尊省點力!”
“莫讓他回玉壁去!”
蘭芙蓉急忙點將,只見周軍旌旗招展,雖然軍裝不甚樸素,但有著精兵的銳利,殺氣隨著他們的戰意瀰漫,逐漸滲透入堡內。
“韋孝寬這次是來真的。”
韋道諧是從東魏逃來的老人,一看這陣仗,就知道不是之前那種小打小鬧:“只怕真是要攻陷高王堡!”
“他敢!”蘭芙蓉吹鬍子瞪眼,惡狠狠地盯著城下的韋孝寬:“還不知道是誰留下誰呢!”
韋孝寬注視著城頭,氣定神閒,他已經決定了,要將這裡打下來。
高歡城必定派人去支援,這樣城中計程車兵就少了,能拔掉此鎮,也足以挽回新城的損失!
“全軍,猛攻。”
韋孝寬手中小旗一揮,周軍便在將領們的指揮下,咆哮著衝上城牆。
軍號嘹亮,軍容整肅,與之前的淺嘗輒止不同,這次的周軍的攻勢比之前猛烈很多,短短一個時辰內就已經屢次登上城牆,雖然多數被斬殺,但攻勢未歇,顯然不留餘力,蘭芙蓉心中驚駭,他將玉壁軍當做烏龜殼裡的爛肉,沒想到野外攻城也有這樣的強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