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砲,開砲!”
蘭芙蓉立刻下令:“看到那韋字旗了嗎?就朝那兒丟,丟死了韋孝寬,我上表替汝拜郡公!”
韋孝寬對齊國意義重大,高歡就曾下軍令,斬殺韋孝寬者拜太尉,封開國郡公,賞帛萬匹,因此蘭芙蓉說這話並不過分。
齊軍也為賞格湧起了衝動,嗷嗷叫著將周兵打退回去,巨石在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惡狠狠地朝著韋孝寬所在的地方砸去!
看著飛來的巨石,副將拉扯韋孝寬的衣服,讓他趕緊後退,韋孝寬儼然不動,巨石只砸在他附近,吹起一陣煙塵,數名周兵被捲起,在半空中嚎叫著,摔落在地沒了聲音。
“……真是可怕的兵器。”在人們看不見的頭盔內,韋孝寬的額頭微微滲汗,齊軍的投石砲遠超以往的投石機,真不知道是哪裡來,又是誰發明的。
莫非是那個新君?還是國中又有良將出世?
上次回軍之後,韋孝寬就發現了這投石砲的價值,還以為是之前的敗軍推脫責任而誇張,如今看來,說的倒是一點不錯。
不過投石砲就在高王堡內,只要攻克,將它帶回去研究,那麼玉壁的守備力量就會更強,強到抵抗一切!
放在這堡內太可惜了,它應該屬於我!
日暮時分,黃昏已至,周軍鳴金收兵,緩緩撤回營中,讓高王堡計程車兵都鬆了口氣。
戰鬥已畢,他們忍不住鬆開兵器,雙手因為脫力而發顫,慶幸自己守住了城池。
蘭芙蓉一抹額頭上的大汗,低聲說:“韋孝寬當真不容小覷。”
說著,他看向二韋的眼神也敬重了起來,出身名門,又是敵將的親族,說不得也有這種才幹——只要有個一半,就是良將。
韋道諧身上沾滿鮮血,他提著刀,沉默著回來了,韋孝謇微微躬身:“辛苦叔父了。”
韋道諧搖搖頭:“還不能鬆懈,興許今夜還有苦戰。”
蘭芙蓉聽到了,冷哼一聲:“怎麼會?今日周軍也吃了不少苦頭,我軍的傷亡雖然不下一千,但依我看,周國也傷殘了二千之眾,若是繼續拼下去,虧的是他們!”
韋道諧沒有駁他的面子,而是在韋孝謇的耳邊低語,韋孝謇點點頭,捏著下巴沉吟道:“或許韋孝寬真不在乎傷亡。”
“城中有光武砲,放在高王堡內都能殺傷大股周軍,若是置於玉壁城頭呢?“
“也許他的目的……就是這個。”
蘭芙蓉微微色變。若真是這樣,那韋孝寬拼了命也要打進高王堡的理由就有了,若有光武砲的技術,他就算損兵五千,也還是賺的!
畢竟兵員可以補充,但玉壁若有了光武砲,將來攻打的難度會是現在的十倍以上!
“士兵們用完膳了?休整好了?”
聽見韋孝寬的發問,軍官們連忙回應:“都差不多了。”
“好,打起火把。”韋孝寬厲聲高喝:“整兵再戰,不分晝夜,直到拿下高王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