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918章 事變(2)

作者:花鴉·1天前

至於能戰多久?取決於齊軍要攻多久,齊軍若攻一年,他們就要守一年,要攻五年,他們就要守五年,以韋孝寬的判斷,齊主對玉璧是志在必得,所以這個殘酷而絕望的未來,韋孝寬沒有跟任何人說。

他不敢說,人總要看見一些希望,才有勇氣渡過眼前的難關。

得在最近就想個辦法,振奮一下士氣。

韋孝寬撫慰了眾將一番,命他們各歸其位,卻不再派人出城。眾將官對此沒有異議,宇文忻被俘,已經讓他們嚇破了膽。城中沒有能比得上宇文忻的大將,否則當初韋孝寬也不會把他請過來,可他當著周人的面被抓走,已經說明了齊軍恐怖的戰力,誠不可與之爭鋒。

事實上,若當時快速開啟城門,迎接摔倒的宇文忻入城,或許他還有得救,但齊軍的騎兵就在附近,城門一開,那齊騎就會不顧一切地湧入。

等他們開城、接人、再關城門,這段時間足夠讓齊騎衝進來了。若他們擋不住,齊軍就會抓住機會發動總攻,周兵的素質和這些百戰的齊兵根本無法相比,何況他們還是乘馬入城,各個以一當十。

若進來的還是傳說中的百保鮮卑……玉璧可能在這一刻就被攻破了!

如此一來,先不說其他,欲救回的宇文忻可能都死在亂軍踐踏之中,這樣還不如不開城門。

連吊籃都能被射斷,只能說齊軍能力之強,或是宇文忻足夠倒黴。

夜深了,玉璧城頭的火把次第燃起,在風中搖曳不定。士兵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白日的戰事。

“你說射斷吊籃的繩索,比射中插在地上的槊尖,哪個更難些?”

一個年輕士兵壓低聲音問。

“廢話,當然是繩索!”旁邊一個老兵翻了個白眼:“槊尖插在地上又不會動,可繩索掛在空中,那麼高,還搖搖晃晃,比槊尖難十倍!”

提問計程車兵心有餘悸地嚥了咽口水:“那……三國中的呂布可以射中畫戟的小枝,齊國的蘭陵王卻可以射中吊索,是不是就是說……他比呂布還要勇猛?”

此言一齣,周圍幾人面面相覷,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明滅不定。一人立刻反駁:“你瘋啦!蘭陵王怎麼能比呂布?你以為人人都是呂布嗎!”

可他聲音微微發顫,自己都不夠自信,反而更讓其他人覺得,事情理當如此。

“宇文將軍可是咱們城中的第一猛將,連他都被擊敗了,那是不是說明,齊國此次來了很多強將?”

又一個聲音加入討論,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我從河西那些逃回來的役徒那裡聽說,和宇文將軍交戰的叫做韓鳳,當初稷山一戰,因功受封五虎,而蘭陵王同樣是五虎,也就是說,這樣的強將,在齊國至少還有五人……!”

“豈止如此!”另一個士兵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還有五子良將、八健將、十勇士。對了對了,還有那支天保留下的百保鮮卑也在此次陣中。此次齊國是精銳盡出,一定要打破咱們玉璧……”

火光跳躍著,映出一張張驚懼不安的臉。

這樣的議論,正在玉璧城內各處軍營迅速蔓延。從被抓獲又放回的齊國俘虜口中,從此前逃回城中的役徒口中,周軍士兵開始一點點拼湊出此次齊軍出動的陣容。

原本他們不將這些言論放在心上,以為不過是齊人虛張聲勢,可今日所見,已將他們心中那點僥倖徹底擊碎。

為了更瞭解即將面對的敵人,他們開始認真對待這些言論,也將高殷希望他們聽到的話,一字一句,盡數記在了心裡。

夜風吹過城頭,火把獵獵作響。遠處齊軍大營燈火通明,人喊馬嘶隱約可聞,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座孤城。

玉璧城頭,旗幟在風中無力地拍打著旗杆,發出啪嗒聲響,像是風雨欲來的警告。

城下,不知是誰輕輕嘆了口氣:“這城……守得住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夜風落寞地吹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