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不是純為了噁心齊國。
首先,周國目前的年號為“保定”,此出自《詩經·小雅·天保》,“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上天保佑您安寧,王位穩固國昌盛——蘊有吉祥之意,這也是高洋天保年號的來源,周齊二國的年號同出一首詩一句話。
只是從詩經中尋章摘句是儒生的傳統,對於國家層面來說可以擇取的地方也不多,倒是高洋自己也是從這個大熱門中選擇的,國家也沒強勢到壟斷一切的地步,他能選得別人也選得。
其次,這是承接了周國對梁國的政治態度,西魏在蕭詧的帶路下,於廢帝三年攻破江陵殺死蕭繹,同時立蕭詧為帝,同時搶佔了蕭詧的雍州之地,“襄陽所統,盡歸於我”,並大肆洗劫了蕭梁的文化、財富和人口,實施近乎空城的徙民政策;
為了紀念這次打土豪的行動,宇文泰用蕭詧的年號給這次行為定性,西梁改元“大定”。
此時西魏的年號為“大統”,西梁是大統之下的大定,意思是這次有了我們西魏的幫助,大大安定了你們西梁的國土,你們西梁人可要記得感恩吶!
後來陳霸先篡位建陳,改元“永定”,也可能有著和西梁看齊的意思,你大定,我這邊就是永定,永遠安定。
彼時正兒八經打著梁旗號的帝國就只有蕭詧這一支了,這就代表著南朝士人若自認南人,就必須接受某“定”,而他這個永定無論實力還是寓意,肯定都比大定要好;因此王琳次年才向齊國臣服,並要求齊國送來蕭莊,擁立其為“天啟”帝,才打破了南方雙定的格局。
之後宇文護擁立宇文覺篡魏建周,正式廢除了漢晉的年號紀年,以元年相稱,所以在建國的兩年時間裡,周國都無有年號,或者以西魏的大統年號為延續,直至宇文毓正式稱帝,才有了第一個“武成”年號,到宇文毓去世,宇文憲被扶立為皇帝,又起了年號“保定”——
周國或許本來也打算起天保的,不過這樣就和東邊的齊國撞到一塊去了。同款衣服穿在身,誰醜誰尷尬,彼時周國的國力不如齊國,因此也不打算自取其辱,改為保定,同時還能照顧一下西梁,表達自己不忘關照小兄弟。
雖然蕭詧因為這份關照之恩憂憤發背而殂,不過這不妨礙周國繼續做西梁的老大哥,現在剛好西梁又要改年號,宇文護便集合幕僚們發動了小巧思:
保定保定,定已經被用過了,那麼就剩下保,所以西梁年號要有一個保字。
而蕭巋延續的是蕭詧的“大定”基業,也同樣在被“保定”保護的範疇內,因此蕭巋的年號最好宣示自己為周國所保,最好是一個有美好寓意的字;而又有什麼字,比天還要有含金量呢?
周國“保定”,西梁“天保”,為天所保,這是多麼地歌功頌德啊,簡直是西梁皇帝寫給大周皇帝的一封情書,在天下人面前秀著恩愛!
同時,保和護是一體的,因此也可以理解為“天護”,不僅強調了是自己在保護西梁,還間接地給自己刷了一層天命,將來可以讓西梁帶頭奉獻祥瑞向自己勸進,這比他操縱國內民眾的效果還要好上一些,畢竟這種話,外人說著比本國說得要好聽。
與之相比,用“天保”配以西梁來噁心齊國,同時暗示天保之國只配做周國藩屬,寓意周於齊上的想法倒是次要的了,不過能順帶捎上,倒也不錯。
此前西梁為天啟東梁所破,在這方面讓西梁用乾明之父的年號,討個口彩便宜出出氣,同時乾明若因此慍怒,就必然會要求東梁猛攻滅西梁,而這會強化西梁對周國的依賴。
想到自己一舉三得的精妙小巧思,宇文護便不由得輕哼了起來,決定賜予蕭巋“天保”這個美好的年號,想必他一定會感激涕零吧。
年號決定完了,短時間內和西梁的交往還有很多,得到承認後,蕭巋才能在明年改元,大定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此外,尊奉其祖母龔太后為太皇太后,嫡母王皇后為皇太后,生母曹貴嬪為皇太妃等重大內政也需要一併呈報周國。
最後,作為確立新的君臣契約的關鍵步驟,蕭巋需要自己親自來一趟長安朝見天子,周國也會按照諸侯朝見天子的周代古禮來接待,西梁的政權交接才算是結束。
原先這些步驟是會領著宇文憲出來露面的,這是天子的本職工作,但宇文護已經生出篡位之心,就要在各方面都謀取僭越,讓臣民們有個心理預期,將來好行事;因此宇文護不僅決定自己在天官府批覆這些決策,自己以晉王的身份代天子出席,而且就連面子上的彙報工程都不做了,省得毗賀突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來和自己較勁兒。
“梁事已畢,又是陳事。”
有關西梁的議事奏疏剛被吏員取走封檔,晉王府司隸馮遷便湊了過來。
馮遷是個優秀的吏員,為官修謹,明白乾練,善於判斷,而且上班是不帶停的,一路幹到晚上挑燈再幹,屬實是官場卷王,因此很得宇文護的重用;在宇文憲兵變的時候,馮遷又勸說叱羅邕調兵輔佐晉公,雖未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卻也不掉鏈子,保證了宇文護的後備隱藏力量,所以宇文護對其更加親愛。
接過馮遷遞來的奏疏,宇文護看了看,便開口問道:“羽化覺得如何?”
奏疏的內容馮遷已經看過,否則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呈予晉王;自然,其心中也就有了決策,此時聽晉王問起,便道:“陳國受三方之擾,苦不堪言,故請降於周,欲為孫權爾。臣以為彼等亦向齊國請降,欲以周齊為魏蜀,互相攻伐,好使陳蒨坐收漁利。”
“既如此,何以圖之?”
馮遷一捋鬍鬚,侃侃而談道:“我國所患者無非齊,齊亦之也;然陳昌、王琳、留異、後梁,皆陳蒨所患者也,既平其一,亦不能緩其危,縱全克之,也不過是恢復舊梁。然舊梁山河已為侯景亂碎,不僅使巴蜀歸於我國,實力也大不如前,莫不如與其結盟,以御東齊,將來晉王一統北方,復大魏之基業,有國勢在,陳蒨也自會知天順命,以禮來降也。”
”!……啊理道個這是“:頭點了點護文宇”。理道個這是“
!出東國齊制遏而繼,圍包的國齊對完,線防一的國陳、梁西、魏西形,國陳盟結如比,之取可多很有是倒容他其過不;利勝算就土疆住保下攻進的國齊在能,了到不做經已得覺護文宇,國齊亡滅是像,話湯兒片多許著有面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