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大事,”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就是那些煩人的教會人員。
我的部下剛剛回報,又在邊境附近發現了一夥從艾維領溜過來的西格瑪傳教士。”
他揚了揚手中的羽毛筆:“我正在給艾維領的舒瓦茨伯爵,還有斯提爾領的阿姆斯特朗伯爵寫信,希望他們能稍微約束一下,限制這些傳教士進入希爾瓦尼亞。”
弗拉德的話象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艾維娜記憶中的某個匣子。她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在她所知的關於弗拉德的故事裡,這位吸血鬼伯爵在成為希爾瓦尼亞選帝侯後,確實曾大力驅逐境內人類諸神的信仰。
起初,信奉西格瑪、慈母莎萊雅、死神莫爾等正神的人們在領主禁令下被迫逃離。
但後來,總有一些不畏艱險的武裝傳教團隊,設法回到這片被死亡氣息籠罩的土地,其中尤以西格瑪教會和莫爾教會的成員最為活躍。(sfo裡獻祭他們可以拿錢和特殊點數,放過他們掉穩定度但是加和帝國派系的外交)
西格瑪教會或許初衷單純,希望將“人類守護神”的榮光播撒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包括這片陰鬱的土地。
而死神莫爾的教會則更為敏感,他們很可能已經隱約察覺到了希爾瓦尼亞日益濃郁的亡靈氣息,這對於執掌死亡安眠、厭惡一切褻讀屍體和靈魂行為的莫爾信徒而言,是無法坐視不理的威脅。
這些教義光明,鼓勵信徒對抗邪惡的正神信仰,無疑嚴重防礙了弗拉德的統治。
亡靈和吸血鬼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死神莫爾權柄最直接的挑釁和褻讀。
艾維娜不知道的是,弗拉德對這封信能否起到作用,並不抱太大希望。
希爾瓦尼亞領東部和東南部被險峻的世界邊緣山脈包圍,北部以斯提爾河為界與奧斯特馬克接壤,但西北部與斯提爾領、西南部與艾維領的邊界線,在歷史上就存在不少爭議地帶。
這些爭議,本應由帝國皇帝進行仲裁,但在如今這個“三皇時代”,帝國本身份裂混亂,根本不存在一個擁有足夠威望的皇帝來理會這些邊境瑣事。
希爾瓦尼亞領面積在帝國諸領中算是比較潦闊的,但其土地因亡靈魔法之風的長期侵蝕而異常貧瘠。
只有那些遠離希爾瓦尼亞腹地,靠近邊境的地區,受亡靈之風的影響稍弱,環境略有改善。
而這些相對“肥沃”一些的土地,恰恰大多處於與艾維領、斯提爾領的爭議之中。
即便沒有前選帝侯“瘋子”奧托四處樹敵,希爾瓦尼亞的統治者與這兩個鄰居的關係也絕不會融洽。
弗拉德信中的舒瓦茨伯爵和阿姆斯特朗伯爵,正是掌管著與希爾瓦尼亞接壤地區的實權貴族。
那些傳教士自發前來,或許並非他們直接指使,但想讓他們出手約束,恐怕也是難上加難——能給新上任的,看起來象是“吃軟飯”上位的希爾瓦尼亞選帝侯添點堵,他們想必樂見其成。
當然,弗拉德也並非毫無準備。
他清楚金錢的力量,沒人會跟金燦燦的帝國金馬克過不去。
他打算在信中附上一筆可觀的“贊助費”或“貿易優惠”,希望能用財富換取暫時的安寧。
想到這裡,弗拉德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大多數人聽聞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基斯里夫貴族“弗拉德·馮·卡斯坦因”美人伊莎貝拉·馮·鄧肯並繼承選帝侯之位的故事,都會先入為主地將他視為一個依靠女人上位的幸運兒或野心家。
甚至連之前的艾維娜,在不知道中古戰錘背景時,聽伊莎貝拉談及丈夫時的幸福模樣,也曾隱約有過類似的想法。
再加之弗拉德上任後頒佈的一系列政令,在外人看來,很容易被誤解成是在揮霍鄧肯家族積累的財富,坐實了“鳳凰男”的標籤。
但事實上,弗拉德根本不需要動用鄧肯家族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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