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陳平身上。
“你的道,很特別。”
陳平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過譽了。”
老人搖了搖頭,那雙眼中浮著一抹極淡的探究:“我見過無數修士,見過大帝、見過成道、見過天道化身。可你的道,我從未見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平的丹田位置,如同能穿透一切防禦看到其最深處的核心:
“它不在天道之內,也不在天道之外。它比天道更古老,比大道更本源。如同一把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的鑰匙。”
陳平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老人也沒有追問,只是將目光移向花海的方向,聲音平靜而遙遠:
“你們獵殺了九千花王,吸收了它們的神魂本源。
這片花海的三成根基已經被你們抽走,剩下的七成,大概需要數百年才能重新恢復昔日的規模。”
他轉頭看向陳平,目光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永恆的平靜:“你們來找的那兩個人,三天前被我送走了。”
陳平眉頭微動:“前輩知道我們所來為何?”
老人點了點頭:“他們身上與你們有強大的因果糾纏。”
“前輩慧眼如炬,不知他們去了哪裡?”
看著朝前方指了指。
陳平順著老者手指方向看去,然後開口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前輩,你守在這裡多久了?”
老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那片翻湧的灰白色霧氣,看向花海的方向。
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太久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一聲嘆息。
“久到我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容貌,忘了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只記得一件事。”
“什麼?”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平,那雙眼中浮著一抹微弱而堅定的光芒,如同一盞在無盡黑暗中燃燒了無盡歲月的孤燈:“守一個約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悠遠:“守一個承諾。守一個……不該被忘記的人。”
陳平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
他能感覺到,老人說出這句話時,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掠過的那抹光芒中蘊含的東西太過沉重、太過古老、太過孤獨。
那種孤獨如同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的化石,沉默卻刻骨。
石臺上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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