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從懷裡抽出一條幹淨的手巾，遞了過去。
“謝謝。”
戴沐白轉頭，罕見地道了聲謝。
“不客氣，沐白。”
“戰鬥得很漂亮，連我也找不出太大的問題。”李寒秋說，“另外，謝謝你今日替我徒弟解困。”
戴沐白沉默片刻，隨後接過手巾，胡亂擦了兩下手。
“你總覺得我是個變態。”李寒秋說，“如今還是這般看法嗎？”
戴沐白不吭聲。
過了幾秒，她才別開臉：“你……其實也還好，還有幾分人樣吧。”
李寒秋笑了。“能得你這一句肯定，可不容易。”
戴沐白哼了一聲，卻沒再走。
人群散盡，鬥場外只剩晚風。
“沐白。”李寒秋又開口。
“有完沒完？”她不耐煩地回頭。
可她抬眼，撞見的是一雙極認真的眼睛。
“你不去看看竹清嗎？”
李寒秋朝旁邊揚了揚下巴。
朱竹清站在十幾步外，正望著這邊。夜風把她的黑髮吹起來，隨著她的黑眸齊齊發亮。
戴沐白抿著嘴，腳步漸漸停了下去。
她看看李寒秋，又看看朱竹清。
半晌，她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好。”
夜裡，回到史萊克學院後。
李寒秋把人約在了後山的紫藤花林。夜風微涼，藤花沙沙地響，花香濃而沉。
戴沐白到得很早，不過一直拖延到李寒秋和朱竹清來到後，才晃悠悠現身。
她抱著胳膊，慢吞吞地走到花架下，一眼看見李寒秋已經坐在石桌旁。
朱竹清站在幾步外，背對著她，像在等什麼。
“李寒秋，我來了！”戴沐白抬起下巴，語氣一如既往的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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