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兒掩嘴輕笑,道:“瞧你急的什麼似得,有什麼大不了?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尋常之事。”段飛哼了一聲,眉頭緊鎖,心中滿是嫌棄。
蘇茉兒道:“放心好了,你兩個小老婆要是對你有什麼意見,我來幫你搞定。”段飛現在只想離這個女人遠遠地,悶悶地站著,沒有說話。
蘇茉兒向前走了兩步,扶著纖腰,朝段飛似有幽怨地瞪了兩眼,段飛冷笑道:“你剛才可像是一個吃人的妖精一樣,要我說,你見識過的男人也不少了,也不必裝模作樣。李秋水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可是清楚得很,她教出來的徒弟,當然也一般的做派。”蘇茉兒白了他一眼,道:“你這小鬼真是個白眼狼,等我身子養好了,再好好教訓你!”
推開房門,蘇茉兒當先走了出去,段飛走出房間,蘇茉兒果然沒有說謊,這裡的確是一家規模極大的客棧,其時已當午夜,外面仍點著燈,大堂裡也有夥計值夜。蘇茉兒徑直下樓,吩咐店夥去買兩份宵夜來。店夥拿了銀子,飛奔而去。段飛跟著下樓,只聽各處房中鼾聲如雷,顯然都已住滿了人。蘇茉兒招呼他到自己這邊坐下,沒過一會兒,店夥拿了兩碗餛飩回來,熱氣騰騰的,端到桌上。
段飛折騰了將近一天一夜,實在是餓壞了,什麼也沒說,端起碗來便吃。蘇茉兒在他旁邊瞧著,忽然道:“你現在又學了小無相功,雖說小無相功的內力並不會與其他內功衝突,但你體內各種強勁的內力混雜在一起,終究不是善局,早晚必然會釀成大禍。我的‘明妃禪法’是偶然從密宗那裡得來的邪術,只能暫時幫你疏導緩解,不能治本,要想徹底化解,只有少林寺的原本易筋經,以及傳說中的太玄經內功,逍遙派的至高武學‘鯤鵬歸海’大概也可以,只可惜李秋水他們師兄妹都沒學過。”
段飛聽她說起自己的師父也是直呼其名,不禁微覺詫異,又見她神色鄭重,似乎是真的在關心自己,可他已先見過駱冰是如何遭到算計,對蘇茉兒印象此時極差,只覺得她是隨口找話,並非真心。自己只顧吃東西,也不回答。
此時外面傳來陣陣更鼓聲,時間已近丑時,蘇茉兒讓店夥又給開了一間房,攜了段飛的手,回到房間,躺下便沉沉睡去。段飛知道自己此時的武功還遠不是她的對手,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過,索性也就不再掙扎,在房中長凳上睡了一晚。
次日一早,剛下樓去,便見化妝成師爺的曲洋和劉正風從外面進來,三人打了個照面,曲洋見蘇茉兒在旁,於是主動打招呼道:“段大人,你醒啦,身體可無恙了?”段飛道:“託福掛念,已大好了。二位起得可真早。”他想試探一下曲洋二人昨晚是否真的聽到了什麼,以及兩人到底生不生氣。劉正風道:“人年紀大了,睡不著,所以到處走走,這衢州城中四通八達,南來北往,客商雲集,著實讓我倆大開眼界。”一邊說,一邊向段飛悄悄使眼色。段飛會意,他們兩人是有什麼話不好當著別人的面說。可蘇茉兒站在旁邊,卻不好將她支開。
蘇茉兒道:“段大人和二位先生說話,我去讓店家準備早點。”自顧自的走開了,段飛知她仗著武功比自己等人高出太多,不怕他們逃走,便和曲洋二人到大堂一角坐下,悄聲道:“有什麼事嗎?”他故意沒說這兩天的事情,要看曲洋兩人的反應。劉正風面色沉重,道:“出了大事,丐幫副幫主馬大元在家中遇害!”段飛皺眉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曲洋道:“按時間推算,大概是在半月之前,當時咱們正前往福建,因此沒有聽聞。”段飛想不到原著劇情發生得這麼快,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曲洋道:“馬大元從衡山回到河南信陽,沒多久便死在了家中,據說正是死在了自己的得意絕技‘鎖喉擒拿手’之下,除此之外,青城派元老人物司馬衛,伏牛派掌門柯百歲也都被人殺死,本來青城派和丐幫剛剛在衡山和日月神教起了衝突,大家都在懷疑是神教所為,但是後來又傳出訊息,司馬衛也是死在自己的看家本領‘破月錐’之下。江南武林人士紛紛猜測,是姑蘇慕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因此江南一帶,近來又多出了不少武林人物。”
劉正風補充道:“昨夜我和曲大哥在水邊閒逛,便看到紅花會的人在四處活動。這兩天你昏睡不醒,我和曲大哥都很擔心,所以便出去檢視,到現在才回來。好在紅花會並無異常,這次不是衝著你而來。但是江南已成是非之地,咱們還是及早動身北上為是。”
段飛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師父,劉前輩,我到底昏睡了多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曲洋道:“怎麼,你身邊那個女扮男裝的沒跟你說嗎?”段飛道:“她是清廷宮中的人,我信不過她。”
曲洋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那天晚上,段飛被蘇茉兒扶著回到營地,已經昏迷不醒。曲洋和劉正風暗中給段飛把了脈,卻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任何異狀,蘇茉兒跟孟以琛說了,之後隊伍便帶著段飛繼續北上,來到衢州暫時休息。前前後後加起來,段飛昏了大概有兩天多一點。
段飛心中暗道:“蘇茉兒武功當真了得,她點穴讓我昏倒,師父和劉前輩這樣的高手居然連看都看不出來。哪怕回到臨安,非非身體無恙,我和大家聯手,只怕也打不過她。她對我知根知底,武功又高我那麼多,難道我要一直受其所制?”
他從學成武功以來,還沒有吃過什麼虧,但在蘇茉兒面前,是真的一點兒也沒還手之力,要是真的要一直被她控制,對段飛來說還不如死了乾淨。
和曲洋二人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訴店內官兵,傳來孟以琛等,即刻出發北上。御林軍萬般不情願,但軍令如山,只能照做。當日便收拾行囊,出發向龍游。
段飛向蘇茉兒確認過,她其實並沒有偷雪參玉蟾丸,曲非煙此時無事,段飛心中略安。
快馬加鞭,又走了四五日,來到富陽,此地已距離臨安不遠。當晚錯過宿頭,眾軍士只能在野外宿營。御林軍的少爺兵們眼看又要到臨安,人人歡喜,從福建來的宋朝官兵卻個個垂頭喪氣,這回圍剿少林寺,興師動眾,勞而無功,只抓了三個和尚,路上還讓賊人救走了,這要是見了許嘉平,實在不知怎麼交差。
段飛吃了些乾糧,便準備休息。蘇茉兒走過來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他,道:“跟我過來。”段飛有些不耐煩,起身跟她往樹林中走去。走出去十餘丈,段飛道:“你有什麼事?”蘇茉兒不答,繼續往前。段飛沒奈何,跟著她繼續走,周圍樹木越來越繁盛,林間鳥雀聽到有人走近,呀呀叫著,飛上夜空。
一直走出裡許,蘇茉兒才停下,段飛道:“你有什麼事?”蘇茉兒忽然轉身張開雙臂向他撲來,段飛早有準備,腳踏無妄位,向右略微側身,拔劍向她小腹刺去。蘇茉兒輕聲罵道:“小沒良心的,好狠的心!”斜向段飛左側一閃,抬手掌力打出,段飛催動葵花寶典,速度陡然加快,避開她的掌力,同時三招武當柔雲劍襲向蘇茉兒。蘇茉兒嬌媚輕笑,在劍影之中欺身而至,段飛劍招一變,又使出玉真子所用的劍法來。他全憑記憶,招數似是而非,但有了小無相功加持之後威力大增,蘇茉兒有心留手,閃轉騰挪之餘,只偶爾還擊一招,兩人身影在林間穿梭縱躍,不一時已過了三十多招。
蘇茉兒笑道:“小冤家,你武功長進真快,可惜招數還沒練到家,雜而不精,華而不實,遇到真正的高手可不太夠看,我來教你兩招。”身子向後躍開丈餘,左掌迭在右掌之上,掌力一吐,段飛但覺勁風排山倒海一般壓來,自己如滾滾江潮前面一葉扁舟,根本來不及躲閃,一聲悶響,魚腸短劍脫手飛出,自己也平平向後,摔倒在一片落葉堆中。
蘇茉兒手下留情,並沒有傷到他。段飛正欲爬起,蘇茉兒身體從空中落下,又輕輕落在他腰上,右掌向他面前虛打一招,道:“這招叫做‘落日熔金’,是天山六陽掌中的一招,以你現在的深厚內功,用你那些學的不到家的劍法對付敵人簡直是守著金山要飯吃,我教你這一招,你學會之後,再遇到玉真子之流,便能穩佔上風。”當下便把這一招的要領說了一遍。
所謂大道至簡,這一掌招數並不花哨,難在內力必須足夠深厚,才能運用自如。段飛只聽了一遍,便已領會。抬手便是一掌,向蘇茉兒打去,蘇茉兒身子向上飛出,翻了個跟斗,又落在他身上,笑道:“這一招用得很對,你果然學什麼都快。”
段飛剛才那一掌已用了五成力道,兩人相距不過咫尺,他出招又快,蘇茉兒卻輕而易舉地躲開,其武功當真強出自己太多。他暗暗有些灰心,但還是說道:“多謝你指點我武功,這一招的確威力很大。”話鋒一轉,又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你燒燬的那個錦盒之中,是什麼東西?”
蘇茉兒道:“是某個人的把柄。”段飛道:“這個把柄一定是極為隱秘,見不得人的,所以那個人要殺了我,不讓我知道錦盒中的內容。你沒有讓人殺我,但你也受這個要殺我的指使,你之所以不殺我,是因為你暗中監視,知道我沒看過錦盒中的東西,錦盒本身並不重要,沒有錦盒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搶到錦盒之後,就將其毀掉了,對不對?”蘇茉兒笑起來如同一隻得意的狐狸,道:“你猜對了大半,不過有一點錯了,我可不受任何人擺佈。”段飛道:“你明面上的身份始終只是一個級別高一些的宮女,那個要殺我的人一定極有地位,他不能命令你,是不是說明他也有把柄在你這裡?”
蘇茉兒笑容微微收斂,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段飛,道:“小冤家,你的小腦瓜果然聰明,姐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手掌緩緩下移,按住他結實的胸膛,身子微微前傾,山嶽傾倒,軟軟兩團,壓住段飛的前胸,又柔聲說道:“好啦,正事就說到這裡,我已休息了好幾天,咱們今晚繼續。”
段飛一愣,隨即搖頭道:“這裡荒郊野外,怎麼可以……”蘇茉兒張開紅唇,嘴角含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道:“正是要在這裡,才夠刺激。”段飛欲待再說,蘇茉兒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伸手扯開了他的腰帶。軟玉溫香在懷,段飛也不知是自己自制力太差了,還是蘇茉兒太會撩撥,但覺小腹一團火越燒越旺,終於忍受不住,摟住蘇茉兒的纖腰,抱著她滾入了旁邊的草叢中。
林中鳥雀驚飛,似乎連它們也羞得沒眼看,遠遠避開這對忘乎所以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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