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識趣地把短劍連劍鞘解下來,送到她眼前,道:“你是用雙手短劍,這把短劍鋒銳異常,正好適合你。”曲非煙卻搖頭道:“這是聖姑賜給你的東西,我才不要,我要你另外給我找新的。”
段飛回想腦海中本來就不多的金庸小說內容,隱約記得鹿鼎記中韋小寶有一把十分厲害的匕首,但匕首太短,可不適合當短劍用。想了想,還是點頭道:“好,我以後總能找到。就怕你沒耐心,等不了。”
曲非煙甜甜一笑,道:“我跟著你一起找,天南海北,不怕耐心磨光。”段飛長長撥出一口氣,忽然心中微覺悸動,調出屬性面板一看,自己的體質和悟性居然又提高了一點,分別來到了8點和14點。
段飛頗覺詫異,難道曲非煙的好感度竟然還增長了?那是為什麼?她沒有討厭和怨恨自己嗎?忍不住又看向曲非煙。曲非煙還在他懷中,見他凝視自己,又不禁臉紅,輕輕巧巧的溜開,捋了捋鬢邊長髮,道:“現在你也不怕我殺你啦,小師叔,咱們往回走吧。前面可沒什麼好玩的。”
段飛不是傻子,見此情狀,心中陡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這個年紀,該不會對我……不會,絕對不會,我看著她長大,不是說青梅竹馬反而不會產生那種感情嗎?”
他自問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時有好色之念,但穿越以來,帶著前世的記憶,在與曲非煙相處之中,不知不覺以一個大人和長輩自居,卻忽略了自己現在還是一個風姿飄逸的俊秀少年,因為十多年裡極少接觸外人,也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對於異性有多大的吸引力。
曲非煙看他不答話,只是發愣,又問道:“你不想回去嗎?說不定聖姑還在找你呢。”
段飛回過神來,又想起白馬嘯西風的事情,於是搖了搖頭,道:“我還想去回疆辦些事。”曲非煙奇道:“是神教派你去的?”段飛道:“那倒也不是,我長在中原,可沒見識過塞外的風光,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倒不如去遊覽一番。”
曲非煙道:“往西邊走都是荒漠,有什麼可看的,而且聖姑如果找你不到,要是處罰你可是不鬧著玩的。”任盈盈此時年紀尚輕,卻因為東方不敗的看重,在日月神教中很有權勢,御下恩威並重,十分嚴厲,神教之中不少人對她又敬又怕。
段飛笑了笑,道:“以我現在的武功,神教想要抓我,可不會太容易。”
他之所以著急提升武功,也是為了將來能夠脫離日月神教的掌控,免得吃那三尸腦神丹,此時武功大進,雖然不敢說能完勝賈布等高手,只求自保,料也無虞。
曲非煙想了想,笑道:“反正我也無事可做,咱們一起去怎麼樣?”段飛道:“你和我在一起,要是神教的人來抓我回去處分,到時候你是幫我,還是幫他們?”曲非煙歪著頭,笑道:“要是聖姑派人來,我一定幫你打跑他們,要是東方教主派人來,我就和他們一起把你綁了。”段飛奇道:“那是為什麼?”
曲非煙道:“聖姑把你捉回去,就是要你以後都不要離開她的身邊,不會把你怎麼樣。可腿長在你身上,你想走別人也攔不住,我捉住你也撈不到什麼好處。要是我幫東方教主的人把你捉去黑木崖,你舉人老爺的身份,東方教主可絕對不捨得殺你,只會給你吃一顆三尸腦神丹,讓你乖乖聽話,到時候東方教主說不定還賞我點什麼。”段飛點了點頭,道:“有道理,也沒道理,聖姑對手下人一向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如何知道她不會把我怎麼樣?”曲非煙小嘴一撅,道:“我猜的。”
段飛看她又要不高興,於是不再多問,說道:“你要跟我去回疆,那也很好,路上有個說話的,正好我也把輕功傳授給你。”曲非煙喜道:“那再好也沒有了。”轉身去牽了自己的花驢,道:“咱們走吧。去瞧瞧回疆是什麼光景。”顯得興致頗高,依然是一副小女孩的樣子。
段飛暗暗搖頭。兩人聯轡而行,不多時天便黑了,兩人在樹林裡點起篝火,段飛拿出肉乾和乾糧,曲非煙則從驢背上拿出一袋乾果,她看起來十分高興,靠在段飛旁邊,說著這一路上的見聞。一直到很晚,曲非煙才倚靠在段飛身邊睡著。
段飛拿了張毯子為她蓋上,自己在篝火另一邊躺下。
次日清晨起來,繼續向西趕路。白馬嘯西風的故事發生在回疆哈薩克部落,在段飛前世,回疆是清朝才有的地理概念,清代平定準噶爾之後,將戰後收復的西域領土分為準部與回部,回部在天山以南,崑崙山以北,東起玉門關,西至帕米爾,這就是所謂的回疆,既後世南疆與東疆吐魯番、哈密這片廣闊的地帶。“回”泛指這裡所有信仰伊斯蘭教的民族。
兩人此時剛出肅州,到回疆還有還長一段路程。段飛要見李文秀本來也只是出於好奇,並不十分緊迫,因此也不著急趕路,一邊走一邊教曲非煙先天六十四卦方位。曲非煙不解,道:“不是說教我輕功嗎?什麼大壯、大有、歸妹、中孚,和輕功有什麼關係?”段飛道:“我要教你的這門輕功和六十四卦方位密切相關,你要是不明白這些,是絕對學不會的。”曲非煙道:“什麼輕功這麼玄乎?你可不要騙我。”段飛道:“這門輕功叫做‘凌波微步’。以《易經》六十四卦為方位基礎,步法軌跡按卦象周天迴圈,既能夠用於實戰躲避敵人的攻擊,也有修煉內力之效。”
這是他在葵花寶典之前遇到的第一個奇遇,偶然得到了這門在金庸小說中赫赫有名的輕功步法,學會之後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施展過,是他壓箱底保命的武功。如果不是曲非煙,換做別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拿出來。
曲非煙道:“我可沒聽爺爺提到過這門輕功,你從哪裡學來的?”段飛道:“這就是秘密啦,你要是想學,就乖乖聽我的,先從周易卦象開始學起,我是你小師叔,絕不會坑你的。”曲非煙苦著臉道:“死記硬背這些東西好難的,能不能換一個?”段飛正色道:“事不避難,志不求易,這麼一點兒東西你就打退堂鼓了?”曲非煙道:“我就是說兩句罷了,你儘管教,我一定能學會。”段飛笑著點點頭。
一路走一路教,曲非煙本就聰明,走到安西時,六十四卦方點陣圖便已經爛熟於心。時交九月,塞外苦寒,冬天來的更早,段飛料想再往前走,環境更加惡劣,兩人都是第一次來回疆,並不熟悉道路,不好尋找水草,乘坐馬匹未免有些不便,於是和曲非煙去馬市上將馬匹和花驢都賣了,買了四頭駱駝,兩頭用來乘坐,兩頭用來攜帶食物和水,也作應急之用。
曲非煙生在南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駱駝,看這東西又高又大,背上還有兩個駝峰,甚覺新奇。
騎上駱駝再次向西,段飛開始正式傳授曲非煙凌波微步中的步法。凌波微步不單是一門輕功步法,還以運動輔助修煉內功,步法之中搭配呼吸之法,步法方位迴圈變化繁複。段飛這回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在馬上口頭傳授,必須親自演示。於是每天早起趕路,走大半天,下午便停下來休息,同時傳授步法,趕路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
曲非煙即便悟性不錯,也用了十來天才徹底記住。這天在段飛面前流暢地將六十四卦走完,便覺氣息順暢,神清氣爽,如同修煉內功,腳步踏遍六十四卦一個周天,內息自然而然地也轉了一個周天,走過一遍,內力隱然還有進益。曲非煙忍不住稱讚道:“小師叔,你這門輕功當真是妙不可言,比起葵花寶典也毫不遜色,只不過側重不同而已。”
段飛道:“你現在已經學會了,要牢記‘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這十六個字的要旨,凌波微步與尋常輕功不同,與內功運轉息息相關,若內力不深,內息運轉不當,就有經脈斷絕的危險。”曲非煙點了點頭,十分認同。
段飛又說道:“還要記住,即便你能夠隨心所欲地運用,以後也千萬不能在人前賣弄,小心被人惦記上,遇到性命攸關的時候,也千萬不要猶豫,該用就用。”他這樣說,自然還是擔心發生原著中費彬屠戮劉正風一家,又殺害了曲非煙的事情。曲非煙葵花寶典的功力尚淺,實在不好說對上費彬能有多大勝算,有凌波微步在身,便是一門保命的絕技。
曲非煙見他神情嚴肅,語氣鄭重,道:“我知道了,除非是我完全應付不來的對手,否則我絕對不會亂用的。”
段飛心想,天龍八部原著中的段譽完全不懂武功,也缺乏實戰應變,依然能憑藉凌波微步在杏子林從一品堂高手手下帶著王語嫣逃脫,曲非煙機變百出,怎麼說也比段譽要強。念及此處,懸在心中許久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能放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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