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抓住馬鞭末尾,那魁梧漢子微微一驚,用力回奪,段飛立刻知道他不會內功,只有一股蠻力,暗使巧勁,順勢一鬆,馬鞭尾端反彈回去,結結實實抽在那漢子臉上,頓時打出一道血痕。
那漢子大怒,刷的一聲拔出雁翎刀,惡狠狠道:“媽的,原來是練家子!”段飛朝他上下打量,心裡忽然想起了什麼,道:“你們都是漢人?你叫什麼名字?”
那漢子哼了一聲,道:“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神刀震關東霍元龍的便是!”段飛哦了一聲,道:“霍元龍,還是用刀的,那就是呂梁三傑的老大,你們都是晉威鏢局的強盜,用劍的陳達海是你結義兄弟,你們來回疆是為了找高昌迷宮的地圖,對不對?”
霍元龍心中起疑,道:“你是誰?為什麼知道迷宮的事情?”段飛道:“我是誰就不必告訴你了,陳達海現在和你們在一起嗎?”眼神在群盜中掃過,卻不認識哪個是陳達海。
白馬嘯西風原著裡,寫作晉威鏢局讀作強盜窩的這群反派之中,老三陳達海的戲份最多,也是由他解開了高昌迷宮藏寶圖的秘密,除了他之外,段飛對晉威鏢局其他人的印象就只是一幫無惡不作的強盜。
霍元龍心想自己一行人為了高昌迷宮的寶藏,在回疆大漠之中辛苦追蹤了十多年,可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再攪進來,眼見段飛遊目四顧,注意力全不在自己這邊,心中殺意頓起,舉起雁翎刀,向著段飛頭頂猛地砍了過去。
刀鋒破空,發出嗚的一聲,擁有17點敏捷的段飛即便沒有武功加持,反應速度也快他一倍有餘,此時手指輕彈,一支黑血神針悄無聲息地射出,正中霍元龍肩膀極泉穴。他有暗器專精特性,這黑血神針又是多年苦練,三十步以內可以保證準頭絲毫不差,在修煉葵花寶典之後,段飛出手更快,霍元龍根本無從察覺,猛然間感覺手臂痠麻無力,雁翎刀脫手掉落,刀鋒直接砍在他大腿上。
霍元龍血濺當場,當時便趴在馬上大聲叫道:“弟兄們,亮傢伙,男的剁碎了,女的留下!”
群盜齊聲應和,紛紛拔出兵刃。段飛早看他們都是尋常武師的水平,便不再過分謹慎,雙手各扣了一把黑血神針,同時向兩側發出。便聽齊聲慘叫,十多人同時落馬,全都是左胸大包穴中針。
曲非煙不等他再出手對付其他人,拔出雙劍,疾掠而出,雙劍如同兩道寒星,在群盜身上閃過。強盜們連聲驚呼,聲音中夾雜著恐懼與難以置信,最前面幾個強盜胸口噴血,落馬而死,可剩下的強盜卻根本看不清楚曲非煙是如何出手的,只見一道婀娜的倩影飛速遊走,一個接一個強盜成為地上的屍體。
段飛根本不用拔劍,看著曲非煙一個人便將其餘十多個強盜料理乾淨,有幾個強盜轉身想逃,被段飛用黑血神針一針一個,射下馬來。
段飛知道他們十多年來在回疆姦淫擄掠,殺人越貨,簡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因此出手毫不留情,所有的黑血神針都是淬過毒的,而且全都是打中要害。中針的強盜們在地上哼唧了幾聲,很快毒性發作,一命嗚呼。
曲非煙雙手挽個劍花,還劍入鞘,修煉葵花寶典之後這是她第一次實打實的出手,對自己的進步可以說十分滿意,正要跟段飛說兩句俏皮話,卻見霍元龍趴在馬上,悄悄別過馬頭,正準備開溜,當即開口叫道:“那傢伙要跑!”
霍元龍猛地一抽馬臀,向前疾奔。段飛微微一笑,跳下駱駝,幾個縱躍便追出去二十餘丈,來到霍元龍背後,抓住他後心衣服,直接將他揪下馬來,重重摔在地上。
霍元龍眼睜睜看著無主的坐騎徑直遠去,正欲拔刀迎戰,被段飛一腳踏住前胸,登時一陣氣悶,幾乎就要暈倒,再也使不上力氣。
段飛射他的一針不在要害,因此毒性發作稍慢。段飛冷冷問道:“老三陳達海在不在這群人裡面?快說!”
霍元龍眼看情勢危急,服軟道:“他不在這裡,你們饒我一條命,我就告訴你們他在哪裡。”
段飛收起腳,道:“饒你也不妨,說吧。”
霍元龍眼珠骨碌碌一轉,指著西南方向,道:“我們和老三在七天前分開,約定後天在那邊三十里外匯合。”
段飛道:“往西南走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人走進去很容易就迷失方向,困死在裡面,你們在回疆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到那裡面去是絕路?別想騙我!”拾起雁翎刀,道:“你不說實話,我就斷你一條腿,把你丟進沙漠中等死!”說著持刀虛劈,刀鋒嗡嗡作響。
霍元龍眼見這一對少年少女武功奇高,絕非自己能抵擋,想到在沒了腿在沙漠中焦渴而死的慘狀,臉上頓無血色,只能實話招認:“老三他們往北邊去了,我們約定三天後在鎮遠城匯合。”此地距離鎮遠城已經不算太遠。
段飛在路上曾向遇到的牧人打聽,知道哈密附近就有哈薩克部落聚居,想起原著中陳達海也是落單後闖入了在哈薩克部落附近隱居的計老人家中,說原定在鎮遠城匯合,倒也算合理。
他見霍元龍腰上還掛著一柄單刀,想起原著開頭,這是從被他們殺害的李文秀父親白馬李三手上搶來的,於是俯身奪過,將雁翎刀丟在地上,道:“我饒你這一次。”
轉身爬上駱駝,走出一段距離,曲非煙道:“這種強盜,難道還真放過他?”段飛趕著駱駝向前,道:“他中了黑血神針,不會用內功抵抗,本來也活不了太久。”走出裡許,曲非煙回頭望去,見霍元龍顫顫巍巍爬起來,牽過來一匹馬想要爬上去,才動了幾下,直接一頭栽倒,再也不動了。
段飛心裡本來是不忍心看他們橫屍荒野,可想到書中這幫強盜乾的事情,又覺得就這樣殺了他們實在太過便宜,更沒有再給他們收屍的念頭。
行到次日,兩人來到哈密。歷史上清朝為經營西北,先後在哈密修築回城、漢城、滿城,派遣軍隊駐紮,開闢商埠,並置哈密廳,隸屬甘肅,以加強對西北的控制與經濟往來。三城之中回城與漢城是在康雍兩朝建立,回城規模最大,是哈密回王額貝都拉家族的駐地,號稱鎮遠城,滿城則是到清末才建立,作為軍事據點。在這個時空此時哈密也屬於清廷管轄,但還沒有建立滿城,軍隊都駐紮在漢城,南門外是一片市鎮,商鋪林立,十分熱鬧,漢人、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党項人,甚至還有蒙古人,都在這裡做生意。
哈薩克人和蒙古人外貌、著裝迥異於漢人,所販賣的貨物大多也是中原所少見,曲非菸頭一次來到這麼繁華的西北市鎮,覺得處處都是新鮮玩意兒,在各個攤位上轉來轉去,瞧瞧這個,看看那個。一個賣衣帽的哈薩克商人笑著用漢語說道:“美麗的姑娘,你就像是天上的阿依降臨在人間,我走遍了天山南北,只有翠羽黃衫和香香公主才有和你一般美麗的面容。你旁邊這位英俊的小夥子,也如同草原上的白馬駒一樣,神氣非凡!”曲非煙輕笑道:“老伯伯,我不知道阿依是什麼意思,不過我還是要謝謝您的誇讚。”拿起一頂白色的氈帽戴在頭上,回頭對段飛道:“小師叔,好看嗎?”
段飛看她肌膚晶瑩如雪,笑靨如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心想:“你這樣的美人,當然穿什麼戴什麼都是好看的。良金美玉,無施不可,換做朽木頑石,再多雕飾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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