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兩聲大叫,屋內血刀僧後頸大椎穴被黑血神針射中,同時那名番僧也被曲非煙左手短劍刺入肋下,當即倒地,可那血刀僧有內功護體,黑血神針一時不能致死,他大叫著將阿曼擋在身前,鋼刀舞成一團。
段飛葵花寶典內功發動,閃身繞過阿曼,魚腸短劍直直刺入那血刀僧心口。短劍鋒銳異常,刺入人體,毫無聲息。段飛不等那血刀僧倒下,拔出短劍,與曲非煙同時攻向門口的另一個番僧。
那名番僧反應竟然奇快,雙掌揮舞,帶起一陣強烈的掌風,護住身前,內力已相當有火候,但段、曲二人不動則已,一動便用上了葵花寶典的內功,出手快若迅雷,剎那之間兩個人三柄劍同時從他掌風的空隙之間刺入,那番僧大吼一聲,跳到門外,眼球突出,死死瞪著兩人,身子晃了晃,轟然倒下。胸口處鮮血狂湧,染紅了雪地。
就在剛才的剎那間,他的胸口便中了十幾劍,每一劍都刺穿要害。
頃刻之間血刀僧一行就還剩下兩人,屋外的那名血刀僧拔出鋼刀,向李文秀虛攻數招,轉身奔向馬匹,另一名番僧站得最遠,距離馬匹也近,直接向後跳上馬背,撥馬便走。段飛抬手打出十多枚黑血神針,那番僧江湖經驗豐富,逃跑的同時,向後方嗖的丟出兩件暗器。段飛只聽叮叮叮連響,兩個金燦燦的東西撞掉黑血神針,朝自己飛來,他生怕有毒,不敢去接,側身閃過,展開輕功,向前追出。
那番僧打馬狂奔,段飛輕功奇快,無奈此時積雪已深,大大延緩了速度,追出裡許,才堪堪追到身後,伸手摸出剩餘的黑血神針,黑暗之中也難以認準穴道,便朝著那番僧身上和馬匹後方用力發出。只聽那番僧低聲怒吼,像是被毒針射中,突然轉身一掌打來,掌力凌空而至。段飛閃身躲開,腳下一慢,那番僧用力一抽馬臀,便拉開了距離。
段飛望著天地素銀一片,似乎無窮無盡,在積雪反射的微光中可見一個小黑點快速遠去。他對這裡地形不熟,恐怕再追下去會有危險,只好放棄了追擊,往回走去,黑血神針的毒性雖然不夠猛烈,但那番僧一口氣不知道中了多少枚,料想也活不了多久。
回到茅屋之前,見最後那個血刀僧倒在地上,後心中了一劍,已經奄奄一息,雪地裡星星點點,都是鮮血,料想是曲非煙出手將血刀僧擊倒。
曲非煙手持雙劍,見段飛回來,問道:“那個番僧呢?”段飛搖了搖頭,道:“跑了,不過他中了黑血神針,也支援不了太久。”
李文秀扶著計老人,阿曼在檢視蘇普的傷勢,段飛上前看那血刀僧還有呼吸,問道:“你們是血刀門的,為什麼和番僧在一起?他們也是你們一派的嗎?”那血刀僧嘴裡嘀咕了幾句,也沒聽清說什麼,段飛還要再問,那血刀僧兩眼翻白,已經沒氣了。
段飛眼看出現這麼一個原著中沒有的情節,生怕會又發生什麼意外情況,於是仔細搜尋幾人屍體,卻只找到了一點兒銀子,看那番僧落在地上的暗器,是兩個邊緣鋒利的銅鐃。
幾人重新回到屋內,點火取暖,將屋內的屍體都搬出來,經過這麼一鬧,誰都不想再說話。忽然傳來兩個人大聲說話的聲音,漸漸走近,來到屋前,看到地上的屍體,頓時驚訝地叫嚷起來。
阿曼和蘇普聽出說話之人是誰,臉上稍顯喜色,推門出去和他們說話。段飛知道那是兩人的父親蘇魯克和車爾庫,心想這回遇到的壞蛋可比原著中區區一個陳達海可強太多了,要不是自己和曲非煙在這裡,李文秀要對付他們,多半要費一番功夫,還不知道能不能拿下。
過了一會兒,四人走進屋內,蘇普和阿曼朝著段、曲二人不住地道謝,兩人神色誠懇,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可惜他們說的是哈薩克語,段曲兩人一句都聽不懂。蘇普的父親蘇魯克聽說是兩個漢人救了自己的兒子,老大不以為然,他因為妻兒被晉威鏢局的強盜殺害,因此一直憎恨漢人,以為漢人都是壞的,此時雖然承漢人的情救了兒子蘇普,可沒有像原著那樣自己也被李文秀所救,心底裡的成見萬難在短時間內改觀,再加上他這會兒還沒醒酒,心想幾個和尚能有什麼厲害?
李文秀怔怔地望著蘇普和阿曼,眼裡似有說不盡的哀愁,低頭嘆了口氣,突然發現地板上一行血跡延伸向外,本來重傷的陳達海不見了蹤影。
她奔到門外,四處張望,這會兒風雪更大了,寒冷的狂風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只好又回到屋內。段飛也發現陳達海不見了,向蘇普脖頸中一望,發現他包紮傷口的手帕也沒了蹤影,心中暗叫不好,可能是剛才蘇普和人打鬥時那塊手帕遺落在了地上,被陳達海撿到,手帕沾了血,他認出了那就是通往迷宮的地圖,然後趁機溜走了。
蘇普看跑了一個強盜,對蘇魯克說了。蘇魯克登時大怒,這些漢人強盜與他有血海深仇,可以說平生之大恨,拿著刀就要出去追,但此時惡風夾雪,剛一開門便覺刺骨的寒風襲來,蘇魯克酒還沒醒,仰面跌倒,蘇普趕緊把門關上,用重物頂住,此時人在外面半步也難行,卻要怎麼追?
蘇魯克坐著喘息,瞪視著段飛與曲非煙,過了半晌,說道:“小兄弟,你們是哈薩克人,是不是?”李文秀幫著翻譯了,段飛搖頭道:“不,我們都是漢人!”蘇魯克道:“不可能的,你是漢人,為什麼反而打倒那些漢人強盜,救我們哈薩克人?”
段飛道:“告子云:‘性無善無不善也’。這世上各人遭際不同,便有了好人壞人之分,漢人之中有壞人,也有好人,你們哈薩克人同樣如此。”李文秀將這句話翻譯給蘇魯克聽,心中想道:“害死我爸媽的是漢人,救我的計爺爺也是漢人。這是很明白的道理,可是未必人人都懂,人人都肯相信。”朝段飛望了一眼,心想:“我在這裡十多年了,還沒有遇到過哈薩克的壞人。但願是他錯了,讓我永遠遇不到。”
蘇魯克喃喃地道:“漢人中也有好人?”緩緩搖了搖頭,將信將疑。
忽然間,那熟悉的悸動又出現在段飛心頭。他微微一怔,觸碰手臂上的紋身,調出系統面板。只見體質又增加了一點,變成了9點。
這就代表有人對自己的好感度剛剛提升突破了閾值。段飛看了一眼縮在一旁的計老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李文秀身上。
能讓李文秀提升好感,並且刷到了屬性點,這倒是意外之喜。
當晚幾人便在茅屋中休息。到黎明時,大風雪終於止歇了。
蘇魯克和車爾庫立即出發去召集族人追蹤陳達海。雪地上留有血跡,一深一淺的足印更十分清楚,他受了重傷,一定逃不遠。蘇魯克心中祈禱,最好是他去和其餘的漢人強盜相會,十二年來的大仇,這次就可得報了。
部落中其他人聽說昨晚遭了強盜,便有人過來瞧個仔細,人群中有人看到那兩個番僧的屍體,忽然嚷了起來,段飛聽著奇怪,於是詢問李文秀,李文秀道:“他說這兩個人是手印宗的人,是要被真主詛咒的壞人。”段飛啊了一聲,道:“手印宗?”李文秀點點頭,道:“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段飛緩緩點了點頭。
在他記憶中,只有一個人的相關故事裡涉及到了手印宗,這個人就是靈智上人。他是射鵰英雄傳中完顏洪烈府上招徠的高手之一,與沙通天、彭連虎、樑子翁一起被人戲稱為王府f4,作為書中反派從頭活躍到結尾。雖然在中後期就逐漸淪為主角團的沙包和搞笑擔當,但在射鵰中明確設定為在各自地區內稱王稱霸的狠角色,論單打獨鬥,f4中每人都有全真七子級別的實力,靈智上人掌中帶毒,在四人之中尤其難纏。
段飛想到無意中和手印宗結下了樑子,不禁搖了搖頭,轉念一想,又覺不對:既然郭大俠已經在襄陽守城,按理說現在是神鵰俠侶的時間線,靈智上人這會兒應該還在重陽宮坐牢,料想手印宗不會再有其他像樣的高手。念及此處,心下稍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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