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開局獲得魔改葵花寶典》第二十四章 西京酒店(1)

作者:陸羽·19天前

馬家駿見李文秀要留下,便也不再多言。次日一早,四人便出了城,馬家駿單人向北,段飛三人向東,臨別之際,馬家駿招呼李文秀走到一邊,將一袋銀兩和一個針筒送給她,道:“師父臨死之時要我照看你,我原本不應該離開你身邊,可你現在的武功可比我強得多啦,有阿飛在你身邊,除非遇到絕頂高手,料想誰也傷不了你。這些銀兩你拿著路上用,針筒裡是師父留下的毒針,毒針雖然是害人的玩意兒,可遇到危急關頭,也能拿來救你的命。”

李文秀自從父母遇害,被馬家駿收養,除了最近兩年跟著瓦耳拉齊學武,其他時間幾乎沒有離開過馬家駿身邊,此時驟然分離,頗有些依依不捨,仍和小時候一樣扯住馬家駿衣角,眼淚忍不住便要湧出。馬家駿心緒本也亂糟糟的,此時看她的樣子,恍惚之間還是那個八九歲玉雪可愛的小女孩,忽而又釋然了,拍拍她肩膀,道:“阿秀,你長大了,已經是個大姑娘了,計爺爺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往後的路你自己走。阿飛很好,將來絕非池中之物,你既然已經認定了他,便不要輕易放手,免得遺恨終生。去吧。”

馬家駿不再多言,調轉馬頭,向北絕塵而去。李文秀目送他背影遠去直到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這才轉身來到段飛和曲非煙跟前。

快馬而行,後日便過了潼關,洛陽已遙遙在望。當晚在甘棠歇宿,預計明日就能抵達洛陽。用過晚飯,跑堂夥計上來道:“各位客官請好了。”點頭哈腰收拾東西,段飛三人起身欲回房間,那夥計忽然將一封信遞給了段飛,道:“這是您落在桌上的,請收好了。”段飛微微皺眉,忽見信封上畫著一個小小的日月標記,抬眼見那夥計平平無奇的臉上現出異樣的笑容,心知有異,嗯了一聲,將信收起來。

回到房中,拆開信件,卻是一封任盈盈寫來的信,信中寫道:“春闈將近,不可延誤,返洛之後急向京師,沿途自有教中接應。若敢輕慢,必受嚴懲。”讓他趕緊去京城參加會試。

段飛一行才到關內,任盈盈就已知曉其行蹤,手下耳目訊息也真可以說靈通。

段飛對科舉做官當然沒什麼興趣,但任盈盈在信中口氣甚重,若是違抗,不免要和日月神教撕破臉,他現在武功未臻大成,也不想多生事端,悄悄將信收好。

第二天中午,便到了洛陽。此時正當臘月廿九,第二天便是新年,洛陽十三朝古都,物富人豐,雖值亂世,然而地當六合之中,人悅四方之會,依然是商販往來,車馬填塞,淮海漕運旦夕不停,舟船盈滿河道,不知幾千幾萬,當此盛況,猶在盛世。

李文秀初見城中繁華景象,幾乎看得呆了。曲非煙笑盈盈對她說道:“我說什麼來著,阿秀姐姐,你難得到中原一趟,不見識見識這神都繁華,可就算白來了。”

段飛三人先來到綠竹巷,段飛讓二女在此等候,自己下馬走入巷子裡,又是兩個多月不來,綠竹依舊,只多了幾分蕭索。信步走入林中,不見有人,輕聲喚了幾句:“竹翁?竹翁?”只聽小舍之中傳來綠竹翁的聲音:“請進來說話。”

段飛掀簾入內,綠竹翁正在裡首烹茶,招呼他坐下,段飛向裡間望去,問道:“聖姑可在家?”綠竹翁道:“聖姑去了黑木崖,為東方教主賀新。她臨行之前託人給你送信,你應該已經接到了吧。”段飛道:“是。”綠竹翁微笑道:“赴京趕考之事,聖姑已為你安排妥當,擇定吉日,便出發吧。”段飛道:“有勞聖姑費心,段飛此去,又要數月才能回來,請您代我向聖姑問好。”綠竹翁點頭道:“好說,好說。預祝你春闈一戰,名列龍頭之選!”兩人以茶代酒,喝了一杯。段飛道:“可惜此間無酒,竹翁可有雅興,隨我去董家酒樓小酌幾杯如何?”

段飛雖不嗜酒,卻也喜歡無事之時喝幾杯,這一點對了綠竹翁的脾胃,兩人私下裡便是一對忘年酒友。

綠竹翁捋著鬍子笑道:“我早料到你會這樣說,可惜聖姑還安排了事情給我,今天不能陪你痛飲一番了,不過我在西京酒店裡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可自去取來。”段飛大喜,拱手道:“如此,可要多謝竹翁了。我還有事去找師父,今日暫且別過。”綠竹翁道:“看你喜氣洋洋,紅光滿面,是什麼事情,可否先告訴老夫?”段飛呵呵笑道:“不瞞您說,是一件喜事,待事情定下,我再請您喝喜酒!”說著,身子已走出門外。

綠竹翁笑容僵在臉上,“喜酒?他和誰的喜酒?這小子莫非還不知道聖姑對他的意思?哎呀,不好,要是被聖姑知道了,說不定他就要被砍成十七八段了!”

段飛出了綠竹巷,曲非煙撅起小嘴,道:“看你喜滋滋的模樣,聖姑又給了你什麼好處?”段飛道:“聖姑到黑木崖給東方教主賀新去了,是竹翁給我準備了一些好東西,走吧,咱們去西京酒店,阿秀姐姐,你初來洛陽,就讓我儘儘地主之誼,為你接風洗塵。”

所謂“西京酒店”,便是洛陽城中赫赫有名的巴樓。現實中此樓建於北宋年間,廊廡壯麗,華美非常,這個時空卻是前明洪武初年所建,時人有一句諺語:“酒苑叔平無比店,洛中君錫有巴樓”,前半句說汴京趙叔平酒苑之豪華宏闊“無比店”,後半句即指西京洛陽李君錫所見之巴樓。李君錫是南宋進士,曾官至禮部侍郎,與大詩人梅堯臣是好友,有一次來到洛陽,騎馬經過酒樓,見其壯麗,脫口稱讚“有巴!”有巴就是巴適、漂亮的意思,巴樓由此得名,乃洛陽一等一的大酒樓。這個時空北方淪喪,洛陽與汴京這昔日的東西兩京都在清朝統治之下,人們不稱巴樓,而稱西京酒店,仍是懷念故國的意思。

三人騎馬從熱鬧的大街上緩緩走過,道路擁擠,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西京酒店,此時樓上樓下客人絡繹不絕,陣陣酒菜的香氣從窗欞中飄出,不禁使人食指大動。夥計們上上下下招呼客人,忙得熱火朝天。

三人方停下,就有夥計過來幫著牽馬,其中一個夥計道:“呦,這不是段公子嗎?可好久沒見您啦,快裡面請,雅間還給您留著呢。”段飛笑了笑,帶著二女走入酒店,掌櫃的先過來問安,笑道:“先前聽說您高中舉人,可沒福見您,今兒給您道喜啦!還有這二位小姐,恕我眼拙,認不出來,這裡給您二位請安啦。”段飛道:“好啦好啦,不用囉嗦,聽說竹翁給我準備了東西放在你這裡,那是什麼?”掌櫃的笑道:“那可是好東西,從西域萬里迢迢送來的波斯紅果酒,學名叫做三勒漿,聽說原本是進貢所用,不知怎麼流傳了出來,現在正放在地窖裡呢,您要喝,我馬上命人取來燙上。”段飛道:“不忙,給我要一間房,要清淨一些,我借用一下你們的廚房,一會兒讓人把酒送來。”掌櫃的連聲應是。

夥計領著三人往樓上包間而去,走到三樓時樓下吵嚷的聲音已漸不可聞,卻能隱約聽到各個包間裡傳出的男女調笑之聲。洛陽煙柳繁華之地,妓院瓦當所在皆是,西京酒店雖不蓄妓,來此的客人們要招藝伎遊女前來陪酒唱曲,店家亦不阻攔。段飛和曲非煙跟隨曲洋行走江湖,什麼地方都見識過,也不以為異。李文秀卻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聽那些笑聲放蕩恣肆,夾雜著女子嗲嗲的說話和喘息聲,不禁臉上發燒,小聲道:“這種地方……真的好麼?”曲非煙道:“沒關係,上面就清淨啦。”

行到四樓,果然清新雅緻,更無雜人,夥計領他們來到西首一個房間內,過不多時,將上好的普洱茶沏上來一壺。李文秀初到此地,所見所聞,到處都是新奇玩意兒,心想:“難怪馬大叔路上一直說中原有多好,這樣富麗堂皇的樓宇,芬芳馥郁的香茶,在回疆是想也不敢想的。可是縱然有這些好東西,又能如何呢?這裡終究不是我的久留之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只能品出微微的苦澀。

段飛跟店夥計招呼了一聲,問二女道:“你們想吃什麼菜?我去給你們做來。”曲非煙道:“我最愛吃你做的冬菇燴鴨舌,桃花泛也極好,其他就隨意啦。”段飛點點頭,向李文秀道:“阿秀,你想吃什麼?”李文秀幼時跟隨父母也到過不少地方,但畢竟已相隔太久,此時也說不出什麼菜色的名堂來,呆了一呆,道:“我隨便就好,不必太麻煩。”段飛笑道:“好,那我就隨便做幾道小菜,給阿秀嚐嚐鮮。”解下外套,跟店夥計吩咐了幾句,然後下樓去了廚房。

他的好感度系統並不只是對金庸小說裡的角色生效,對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一樣有用,小時候他隨曲洋途徑揚州,遇到一個沒了盤纏,流落異鄉,身染重病的廚子,出於好心,他將那廚子收留下來,為他治病,又送他盤纏。那廚子對他感激涕零,好感度暴增,雖然沒有拿到什麼屬性點獎勵,但卻刷到了一個“名廚lv2”的特性,從此之後不論是做什麼飯菜,便如神助一般,酸甜苦辣,各種滋味拿捏的分毫不差,菜刀在手,什麼食材都能處置的完美妥當,哪怕只是家常的青菜豆腐,也能做得鮮美異常。

他和綠竹翁是西京酒店常客,掌櫃的對他已十分熟稔,何況又得過他不少賞賜,聽他要借用廚房,酒菜銀子照給,便也十分樂意。

段飛解開外套,夥計們按照他的指示,將選好的食材流水般送到廚房。段飛繫好圍裙,拿起菜刀,一個人處理食材,起火燒菜,也不用別人幫忙。這裡的大廚都是酒店花了重金從別處請來的,見他一個儒雅俊秀的公子哥跑到這煙熏火燎的廚房裡,先是一陣詫異,隨後又想說不定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跑這裡胡鬧來了,都等著瞧他怎麼丟醜,可見他動作乾淨利落,做菜之時每一個步驟都拿捏得十分精細,過不多時,當第一道香氣四溢的桃花泛出鍋裝盤,一眾大廚都看傻了眼,這不像是富家公子,倒真的像是江淮一帶專門伺候達官貴人的御廚。

閒話少敘,用了約莫一個時辰,段飛已做好了十道菜,另有兩道菜還在爐子上燉著,心想這些也夠了,於是點點頭,將圍裙連著一錠銀子交給旁邊一個夥計,道:“好啦,替我謝過你家掌櫃,這十兩銀子就算今天的酒菜茶水錢,若是不夠,下次再來補齊,若是有餘,賞你們幾個拿去吃酒助興了。另外,再把三勒漿燙好了給送上來。”幾個夥計得了賞賜,連聲答應,歡天喜地地把酒菜送上雅間。

段飛洗了把臉,隨後上樓,剛到四樓轉角,就聽一個壓低的聲音說道:“準備的如何?”另一個聲音道:“公子放心,藥我已買來了,等我下到酒裡去,別說她一個藝伎,就是天上的仙女,也落在您的手掌心裡,服服帖帖的。嘿嘿。”先前那人道:“好,你去吧,小心別教人看到了,免得閒話傳到我爹爹耳朵裡。”後一人道:“是,可公子,我一會兒還要回來嗎?若不回來,這麼大的酒樓,我一個人乾巴巴亂轉,也不像個樣子。”先前那人道:“小子,跟我耍滑頭。好啦,給你,到別處賭兩把,明早再來,別來掃興。”後一人笑道:“多謝公子,我這就去了。”腳步聲起,向著樓梯這邊過來。

段飛並不迴避,和那人走了個對頭,見是個青衣小廝。那小廝猛然看到段飛,吃了一驚,手往懷中胸口位置一放,滿臉戒備,小心地往回看了一眼。段飛順著他目光看去,見那邊站著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紅綢錦袍,戴一頂鑲著和田玉的帽子,滿身珠光寶氣,只差將“有錢”兩字寫在臉上。他也見到了段飛,朝這邊掃了一眼,眼裡盡是不屑,朝那小廝揮揮手,徑直回房去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