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牛咳了一聲,搖頭:“不過是外人,有什麼好計較?”
羅攸寧臉頰微紅,趕緊掙脫他的手,縷縷頭髮站到旁邊了。
只是她的力氣有些沒收住,帶得梁二牛身子一晃,差點兒從凳子上掉下來。這風一吹就能倒的模樣,更讓圍觀人看得直搖頭。
梁二牛卻毫不在意地坐正身子:“咳咳,這麼用力作甚?不知道我是病人嗎?”
他揉揉吊著的胳膊,看向同樣吊著胳膊癱坐在地的沈知遙,眸子裡有戲謔,又有痴狂。
無家世無背景,讀書好還又有出息嗎?這樣的男人最得那些貴人們的青睞了,妥妥的最佳入贅選手啊!
沈知遙剛被親孃扶起來,就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一個趔趄,重新癱坐在地。
門前桌椅擺放妥當,媒人劉大花被請到正座。
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別了別了,我就是被臨時叫過來走個過場,你們把事談妥了就行。”
這幾日她也在張羅著給羅攸寧找合適的相親物件,誰知大早起突然被梁奶奶叫過來提親,別說那些眼紅的媒婆了,她現在都是蒙的。
“寧丫頭,來。”
梁奶奶摸索著攥住羅攸寧的手,滿臉都是寵溺:“好孩子,你爹孃把你教的極好,又善良又懂事,老婆子我做夢都沒想到能有機會把你娶進家門,是我們二牛有福氣,也是我們梁家祖上積德,才能跟你們羅家結親。”
她這番話一下子就把羅攸寧的地位給抬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老太太說的是娶進門,難道不是入贅?
有嘴快的已經問了:“嬸子,你們真的是來提親的啊?可提親怎麼空著手呢,就算沒備上六禮,也該準備銀子了吧?莫不是兜裡藏著銀票呢?”
銀票?就梁家那窮得叮噹響的家,拿一兩銀子出來都費勁,上哪兒準備銀票去!
大家夥兒都噗嗤笑起來。
羅攸寧緊蹙眉頭,正要發作,只覺梁奶奶重重地拍拍她的手背,笑容不變。
“寧丫頭,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知曉,確實沒啥銀子,不過我們是真心想娶寧丫頭的,等她進了門就當家做主。”
梁奶奶的話尚未說完,那幾個湊熱鬧的媒婆就起身要走了:“還是頭一次見提親捧著一顆真心來的,嘖嘖,沒錢就直說!”
黃老三不知何時也湊過來了,忍不住道:“羅大哥,攸寧這麼好的模樣彆著急定親,還是再等等吧,這,這實在是不行。”
這下可給了某人嘚瑟的機會。
黃南姝一把摟住未來婆婆何春花的胳膊:“窮得連聘禮都拿不出來,還有臉上門提親?攸寧姐姐,你雖然被退過親,可也得擦亮眼睛才行。不過也是,像我這麼有福氣的可不多,將來是狀元夫人,還能當官太太!關鍵啊,婆婆還心疼我,連鞋墊都親手給我繡呢!”
何春花也終於找到炫耀的機會,笑得眉眼彎彎:“畢竟是我的兒媳婦兒,哪能讓你受委屈?不光是鞋墊,我還要給你繡帕子、做衣裳呢!”
這娘倆兒一邊炫耀,一邊聽旁人的恭維,下巴都快抬上天了。
忽聽梁奶奶碎了一聲:“用鞋墊帕子當聘禮?呸,果然不值錢的人配的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