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怡嘴上說著不在意,可是抓著書的手,指甲已經劃破書,掐在手裡!
青禾沒有發現這一幕,還在那為自家主子抱不平!
“可她太過分了!”青禾急道。
“今日膳房配送點心,最好的幾樣精緻糕點,全都先送去了暖香院;
咱們主院反倒只剩些尋常吃食!往日里,府中份例皆是正妃優先,如今倒好,尊卑顛倒!”
下人趨炎附勢,我今兒去拿吃食,膳房的人居然愛搭不理的;
還說膳房的吃食得先緊著長此以往,正妃的威嚴何在?主母的體面何在?
沈夢怡眸底掠過一絲淺淡冷意,語氣依舊沉穩:“人心趨利,世態炎涼,向來如此。王爺新寵新人,下人見風使舵,不足為奇。”
她身居主母之位多年,早已看透後院爭寵的伎倆。
以色侍人,終究不能長久。
青樓女子的狐媚手段,或許能博君王一時新鮮寵愛,卻登不上大雅之堂,更撼動不了她的正妃根基。
“可她不懂規矩,屢屢越矩,若是一味縱容,往後這皇子府的規矩,便徹底亂了。”青禾不甘心道。
沈夢怡抬眸,看向窗外沉沉暮色,輕聲道:“不急。她急於張揚,急於立威,便最容易出錯。越是張狂,越容易落人口實。”
她身為正妃,手握中饋,執掌府中規矩禮法,側妃又如何。
她現在壓根就不靠皇子府給她帶來什麼?
只要她穩住心神,不驕不躁,不主動啟釁,便立於不敗之地。
反觀牡丹,出身卑微,根基淺薄,唯一依仗便是一時恩寵。
盛寵易衰,美色易老,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嬉笑之聲,笑語嬌媚,穿透庭院寂靜,格外刺耳。
“側妃娘娘慢些,仔細腳下臺階!”
“今日晚風正好,娘娘這般絕色容顏,配這滿院繁花,真是美不勝收,難怪王爺日日傾心!”
下人奉承的話語,伴著女子嬌媚張揚的笑聲,一路由遠及近,直直闖到靜姝堂院前。
青禾臉色瞬間一沉:“她竟敢直接闖主院!簡直放肆!”
皇子府什麼時候這麼沒規矩了,側妃拜見正妃,需提前通傳,候人傳喚,方可入內。
這牡丹,分明是故意不遵規矩,上門挑釁!
沈夢怡坐在榻上,神色未變,眼底卻徹底冷了下來。
話音未落,一道豔麗人影已然掀簾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