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妃在鄭守業面前沒找到好處!
對著身邊的太監丫鬟就是一頓大罵!
這些鄭守業倆人是不知道的,他這會只想回府裡,他擔心夫人醒來找不到他!
他想得沒錯,唐蕎安醒來,沒有看到鄭守業,還以為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聽!
守著他的小蘭見她醒來,一臉擔憂的看向她。
“夫人?你好些了嗎?”
唐蕎安看著小蘭,輕輕的點點頭!
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大人可有來?”
小蘭驚訝一瞬間,點頭回了一句:“大人來了,大人去了宮裡,這會應該快回來了!”
“原來我沒有做夢!”唐蕎安低聲說了一句後就不再說話!
唐蕎安看著外面漆黑的夜晚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夫人,現在是丑時三刻。”
西廂暖房內,簾帳終日低垂,隔絕了天光,也隔絕了塵世所有鮮活暖意。
屋內光線昏暗溫沉,燃著一盞安神的素紗燈,燈火微弱搖曳,映得床榻邊人影單薄憔悴。
她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魂魄像是始終游離在那場血色刺殺的夢魘裡,反覆煎熬,反覆折磨。
每一次睜眼,心口的空洞與鈍痛都會準時席捲而來,沉甸甸壓在胸腔,讓人呼吸發緊,渾身發冷。
眼底是未散的水霧,眼皮沉重酸澀,像是掛著千斤寒霜。
她靜靜睜著眼,望著頭頂素色的帳幔,空洞的眸光沒有半點焦距,整個人死氣沉沉,再也沒有了往日靈動明媚的半分模樣。
小蘭端著溫熱的清粥與清淡小菜,輕手輕腳推門而入,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榻上虛弱的人。
整張臉褪去所有血色,下頜愈發瘦削,襯得一雙眼睛愈發空洞幽深,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
“夫人,您醒了就吃點吧。”小蘭壓著極低極柔的嗓音,小心翼翼走上前,將食盤穩穩放在桌邊,眼底盛滿擔憂,“奴婢溫了小米粥,配了兩道清淡小菜,您躺了許久,身子受不住,多少吃一點墊墊肚子吧。”
唐蕎安沒有應聲,只是緩緩眨了眨眼,長長的眼睫顫了顫,落下細碎的溼意。
她不餓,半點胃口也無。
良久,她才微微動了動乾澀的唇瓣,聲音沙啞微弱,輕得幾乎聽不見:“放著吧。”
小蘭聞言心頭微松,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著她的後背,輕柔將她半扶起身,又拿過軟墊墊在她身後,動作輕柔細緻,生怕稍重一點便惹得她不適。
一天多水米不進,唐蕎安渾身痠軟無力,身子輕得像一片秋風裡的殘葉,稍一動彈便頭暈目眩,四肢百骸皆是虛軟的涼意。
她靠在軟墊上,垂眸看著桌上溫熱的白粥,嫋嫋熱氣緩緩升騰,暖不了她冰涼的心境,只能勉強暖一暖冰冷的指尖。
小蘭拿著小勺,耐心細緻地喂著她,一口粥,一口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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