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下人嚇得跪地叩首,連連哭勸,求他冷靜三思,莫要一時衝動毀了自身、亂了局勢。
可東方辰充耳不聞。
慈母枉死,大孝崩塌,他早已理智盡失。
他大步踏朝門外跑去。
今日,誰害他母親,他便誅誰滿門!
縱使逆天毀途,以身殉仇,亦絕不退縮半步!
“攔住他.”唐蕎安大喊,讓門口的丫鬟小廝把人拉住。
“三哥,你冷靜一些,別忘了,那不是你一個人的娘,她也是我們的娘,報仇的事我們也有份。
咱們一起為娘報仇,三哥,先給娘上炷香吧,娘在城南的莊子裡,等空了你去看看她。”
“嗚嗚·······妹妹,我沒娘了,嗚嗚·····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我就守著娘~”
東方家其他人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東方辰抱著唐蕎安在哪哭的不能自我。
李若男在一旁,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林知夏的牌位,雙手握的緊緊的。
沉沉夜色裡,東方辰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嗜血的猩紅稍稍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冰冷的荒蕪與深沉的疲憊。
滔天怒火被強行冰封,藏入心底最深處,化作日後步步清算、絕不姑息的刻骨恨意。
李若男靜靜坐在一側,一身素衣素雅,眉眼溫婉卻滿是疲憊。
見東方辰緩步走入暖閣,身姿依舊挺拔,卻難掩滿身風塵與極致疲憊,屋內幾人紛紛抬眸看來,眼底帶著擔憂與心疼。
他褪去了所有暴戾鋒芒,周身只剩沉沉的蒼涼與疲憊,眉眼間的凌厲盡數化作滄桑倦意。
幾人坐下後,開始聊家常,沒聊幾句,話題就轉到他們從邊關回來的話題上。
李若男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悽然,抬手輕輕攏了攏鬢邊亂髮,緩緩開口,嗓音帶著連日勞累的沙啞與歷經風波的沉靜。
為躲避追蹤,他們不敢走官道大路,只能繞行偏僻鄉道,日夜兼程、顛沛流離,風餐露宿、不敢停歇。白日隱匿藏身,夜間悄然趕路,數次險被暗處之人截堵,僥倖化險為夷。
為了趕路,他們兩人跑死了好幾匹馬,孩子們安排在後面的
她細細講述著沿途的警惕、遭遇的隱患、見過的風波,字字平實,卻句句藏著驚心動魄的兇險。
兄妹幾人靜靜聽著,越聽心頭越沉,眼底滿是後怕與心疼。
聽完所有經過,屋內一片沉寂,悲慼與後怕交織在人心頭,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東方澤見他們一臉的疲憊,開口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你們一路辛苦,歷盡休險,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事後面再說。”
“對啊,老三,你們先去休息,有事明天說。”
“對啊,三哥,你先休息。”唐蕎安看著他們說道。
“行,我跟肉男就先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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