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林野伸手按住刀柄，斬馬刀刀鋒略過一層鋒芒。
“在我的探測下，他們魂力雜，腳步亂，配合也不熟練，應該屬於黑市臨時召集的人。”
朱竹清放下車簾，眼神冷了下來：“黑市？連黑市都有人想抓我？”
“城牆上的訊號箭已經升起，說明暗流已經湧動，訊息傳到黑市很正常。”
“黑市為什麼要插手？”
“你值錢唄，再加上有些人不好露面，自然會花錢僱他們。”
“我不是貨物。”
“對他們來說，你就是。”
林野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那你呢？”朱竹清的手指慢慢收緊，她抬頭看著林野，“你也覺得我只是貨物？”
嚯，這丫頭，還挺敏感的。
林野回頭，透過半開的車簾看了她一眼：“你是鏢主。”
“有什麼區別嗎？”
“貨物沒有決定權，但，鏢主有。”
朱竹清怔了一下。
“貨物被送到哪裡，通常由僱主決定，鏢主可以自己選目的地，可以臨時改變路線，也可以主動終止鏢事。”
林野轉回頭，繼續駕著馬車。
“當然，違約費用照付。”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提錢？”朱竹清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瞬間又冷了幾分。
“這是職業習慣。”
“你沒有別的習慣？”
“有。”
“什麼？”
“遇到追兵先收費。”
朱竹清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她氣笑了啊。
這個人認真起來的時候像一柄冷刀，偏偏偶爾說出來的話又讓人想把他從車架上踹下去。
“前面是什麼地方？”她問。
“白鷺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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