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50章 局勢穩定,展望未來(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5天前

第五日的傍晚,天光還沒徹底黑下去,我坐在書房裡批公文,手邊那盞油燈已經換了三次芯子。阿蕪進來撤了暗衛佈防圖,順手把門邊兩盞角燈也熄了。我知道,這意思就是——能喘口氣了。

外頭腳步聲穩了,不像前幾天那樣一陣緊似一陣。沒人再往我這兒遞什麼“緊急密報”,也沒人半夜敲窗說誰家夫人突然病倒要見我。那些曾經繞著圈試探我的官員,現在見了我都低頭拱手,話都不多說一句。挺好,省事。

我脫了外袍搭在椅背上,鬆了鬆腰帶。桌上這份是屯田司補交的春耕進度報,字寫得歪歪扭扭,內容更是雞毛蒜皮:某村牛死了三頭,某地渠口淤了半尺泥。換作從前,這種小事我看了都怕出錯,生怕被人揪住小辮子一路往上扯。現在?我提筆就批:“照常推進,汛前務必清淤。”八個字,乾淨利落。

寫完還覺得有點爽。

火漆印蓋下去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前世的畫面——那時候我也坐在案前,手抖得連筆都握不穩,就因為禮部侍郎隨口一句“沈家女不合參政”,我差點當場跪下請罪。結果呢?他們一邊收我家的銀子,一邊把我名字從議事簿上劃掉,轉頭就把位置給了顧言澤那個偽君子。

呵。

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他們,誰才是不合規矩的那個?

銅鏡擺在書案一角,我順手拿過來照了照。臉還是那張臉,瘦了些,眉眼冷了些,下巴繃得像刀削出來的一樣。這副模樣走在朝堂上,有人背地裡叫我“冰窖裡爬出來的判官”。行啊,愛叫什麼叫什麼。只要別惹我,你當我是閻王我也認了。

過去這幾個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過來的。匿名摺子、言官圍攻、輿論施壓……哪一招不是衝著把我按死在“女子不得干政”的祖訓底下來的?可他們忘了,這些套路我上輩子全捱過一遍,連怎麼收尾我都背熟了。

要是當時退半步,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窗外風輕,我推開窗,望向皇宮方向。夜色沉沉,宮燈點點,像一盤還沒下完的棋局。眼前這點安穩算什麼?不過是風暴中間的空檔罷了。真正難啃的骨頭還在後頭——比如那些藏在六部深處的老蛀蟲,比如那些表面稱兄道弟、背後捅刀比誰都快的“盟友”。

掌權不是守住一個位置,而是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位置只能由你來坐。

我轉身回桌前,抽出一張空白奏稿紙,提筆寫下四個字:“吏治清查建議”。寫完又停住,吹了吹墨跡,沒繼續往下寫。

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些人,一個個都精得很。你一動,他們就縮;你不動,他們又蠢蠢欲動。得等,等到他們自己先露出破綻,等到風向徹底變了,我才好順勢推一把。

到時候,不是誰想擋就能擋得住的。

我把紙折了折,塞進抽屜最底層。那裡已經壓了幾份類似的草稿,標題各異,指向卻一致——全是些現在提出來就會被群起而攻之的事。但我記得,也都留著。

權謀這條路,走得慢不怕,怕的是走錯。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澀得皺眉。阿蕪在外頭問要不要換熱的,我說不用。就這樣挺好,苦一點,清醒。

夜深了,府裡安靜下來。巡防的更鼓響過一輪,腳步聲規律地繞著院牆走。我坐在燈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不急不緩。

有些賬,還不著急算。

但總會算。

我吹滅燈,起身走向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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