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82章 察覺異動,情報收集(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7天前

天剛亮,我正盯著賬冊上一行數字發愣,那字歪得像被貓抓過,偏還標著“急件”紅籤。眼皮子底下壓著三州漕運的進項出項,紙面平得跟鏡面似的,可我知道水底下早爛透了。昨兒那份南方商隊代投的信還在側案上擱著,封口都沒拆——我不信來路不明的東西,更不信天上掉餡餅這種鬼話,除非這餅是鐵做的,砸下來能砸死人。

但我信細節。

比如工部文書裡夾的那張轉運圖,標了三個小碼頭,都不是官道常用泊點。再比如西城那處偏院,半夜有人裹斗篷出門,直奔城南驛,走得悄無聲息,偏偏門房記檔時漏了個名字。這些事單拎出來都能當巧合糊弄過去,可湊一塊兒,就跟一碗白飯裡混了沙子,咽得下去,硌牙。

我放下筆,指節敲了敲桌面,兩聲,不輕不重。侍女進來,垂手站著,連呼吸都壓低了。我說:“把昨夜各門記錄再調一遍,這次別隻看進出人數。”

她問:“重點查什麼?”

“查有沒有同一批人,從不同門進出,用不同名帖;查有沒有商隊報貨品是粗布麻繩,結果車轍印子深得像是拉鐵礦。”

她點頭退下,沒多一句廢話。我喜歡這樣的人,不多想,不多嘴,辦得了事。

我起身走到牆邊,那兒掛著一幅京畿地形簡圖,是前幾日批覆地方奏報時順手掛上的,誰也沒在意。現在我盯著它看,手指順著漕河走勢慢慢划過去,一直到南下分流的三條岔道。其中一條,正好經過那三個莫名被標註的小碼頭。

巧了不是?

就在這時候,貼身心腹來了,腳步輕,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她在門口站定,低聲說:“按您昨夜吩咐,已傳話下去。”

我嗯了一聲,沒回頭。

她說:“三條線都動了。南下商隊名錄正在核對,稅卡那邊也有人接應,地方舊部眼線今日就能回第一封密報。”

我這才轉過身,看著她:“怎麼遞話的?”

“三層轉遞,暗語編碼,落點分散。”

“好。”我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寫了個“緩”字,摺好遞給她,“若有人急著要訊息,別給。風越靜,他們越坐不住。”

她接過,塞進腰帶夾層,轉身就走。

我重新坐下,繼續翻奏報。面上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一頁一頁地過,批幾個字,喝一口冷茶。其實心裡早拉了張網,等著哪根線先顫起來。

太陽挪了個位置,照在案角那封未拆的信上,封泥裂了一道縫,像是乾涸的河床。我沒去碰它。有些餌,你不能急著收,否則魚沒上鉤,鉤先斷了。

中午時分,侍女回來,放了一份新的門禁彙總在我手邊。我掃了一眼,不動聲色。有兩條記錄異常:一名自稱藥材販子的男子,五日內三次出入西城偏院,每次換不同身份文書;另有一輛無旗號馬車,深夜停駐城南驛外,次日清晨離去,未登記貨物。

還不夠。

但已經夠我確認一件事:有人在試水。而且手法熟練,懂得避監管,卻不精通細節偽裝——真老手不會三天跑同一個地方,也不會讓車轍留在溼土上那麼久。

我提筆,在一張無關的田賦報表背面,默記下幾個關鍵詞:**南驛、三更、藥材販、雙文書、車轍深**。寫完,揉成團,丟進炭盆。火苗跳了一下,紙團蜷縮變黑,化成灰。

下午我照常去了趟值房,處理兩件例行公文。回來時,府裡一切如常,叫賣聲照舊從街上傳來。那個喊“破罐爛罈子”的人又出現了,嗓門比昨兒還大。我隔著窗看了眼,是個老頭,挑著擔子,慢悠悠地走。可他路過我家巷口時,腳步頓了半拍,擔子晃了晃,像是刻意調整重心。

我沒聲張。

晚上燈點起來後,我坐在書桌前,翻開一本舊賬冊,其實是空殼,夾層裡藏著情報暗格的鑰匙。每日晨昏兩次檢查,雷打不動。第一次是傍晚酉時,無訊。第二次是今夜亥時初,我伸手探入暗格底部,指尖觸到一片薄紙。

有了。

我取出,展開,是一張極小的紙條,字跡扭曲如蚯蚓爬,內容只有一句:**“七日內,四名身份模糊者自西南入境,現蹤跡散於東市、北坊。”**

我沒燒它,先默背三遍,然後才投入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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