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還在燒,我手裡的短刃也還熱著。剛才那一晃,不是逞能,是真看清了——那群黑衣人衝得再猛,節奏裡有個空檔,三刻鐘一次,像喘氣。
這節拍我熟。前世北境私兵換防就是這個頻率,打著打著突然斷勁,是因為後頭接應的糧道要重新排程。他們現在拼死往前頂,其實是在等下一波補給到位。
可他們不知道,我連他們藏兵器的井口在哪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跳下了望臺,一腳踩在剛撲滅的火堆邊上,灰燼騰起一股嗆人的煙。親衛湊上來想說話,我抬手攔住,只盯著東華門偏巷的方向看。那邊打成一鍋粥,刀光混著火影亂閃,但我知道,真正的命門不在前面,而在後面。
“老七!”我吼了一聲。
他從側翼滾出來,臉上沾著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在!”
“你帶人去城隍廟後巷,找到那口塌了半邊的廢井,裡頭藏著他們的糧械。別硬拆,炸它。”
他愣了一下:“炸?萬一引塌了牆……”
“就是要引塌。”我冷笑,“讓他們以為我們失手了,慌神比塌牆有用。”
他反應過來,咧嘴一笑,抹了把臉就蹽了。我不看他走,轉頭對另一個傳令兵說:“東南角遊騎,立刻佯攻高臺方向,動靜越大越好,喊也要喊出五千人來。”
傳令兵跑開時差點被屍體絆倒,又爬起來繼續奔。我沒時間扶他,也沒空管誰摔了幾跤。戰場上沒人是金貴的,活下來的才算數。
不到一盞茶工夫,遠處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接連不斷的坍塌聲,夾雜著幾聲慘叫。我嘴角一扯——成了。
敵陣那邊立馬亂了。原本壓著我們打的節奏突然卡住,有幾個黑衣人回頭張望,動作遲疑了一瞬。就這麼一瞬,夠了。
我抽出腰間旗令,往空中一揚:“東南缺口,主攻!”
親衛隊立刻跟我衝出去。我們挑的是敵陣最窄的一段,兩邊都是殘牆,走不了大隊伍,但他們也沒想到我會反手殺進去。我帶頭翻過一段矮垣,落地時膝蓋一軟,肋骨處傳來鈍痛——早上那箭雖沒射中,震傷卻一直沒散。我咬牙撐住,拔刀劈翻一個迎面撲來的傢伙,順勢把他當盾牌往前頂。
親衛趁機跟上,五個人擠在一條道上硬鑿,反倒把對方十來號人逼得施展不開。刀光閃得眼睛發花,我左臂被劃了一道,血順著袖子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像撒豆子。
但我沒停。
越打越順。他們後援斷了,心先崩了。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開始有人往後退,甚至轉身就跑。我看得清楚——這不是潰敗,是信念斷了。
“點狼煙!”我吼。
三堆黑煙騰空而起,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鬼火。分散在外圍的遊騎看到訊號,立刻收網。一部分堵住暗道出口,另一部分繞到敵軍背後,形成合圍。
這一下,徹底壓垮了他們。
有人扔了刀跪地求饒,有人還想拼命,結果被自己人踩在腳下。我站在一堆瓦礫上,看著這場由我親手翻盤的亂局,心裡沒半點起伏。贏,是我算好的事;輸,才是意外。
“封四門!”我下令,“一個活口都不準放走,進出者一律拘押。”
親信領命而去。我轉身走向祭臺,臺階上的血已經幹了,踩上去有點滑。我脫下外袍裹住短刃,把它插回腰間,然後站定,掃視全場。
活著的人都低著頭,沒人敢看我。
我知道他們在怕什麼——怕我不止贏了這一仗,更怕我連他們怎麼輸的都算得明明白白。
遠處還有零星打鬥聲,但大局已定。我抬起手,示意親衛不必再去追那些小魚小蝦。真正的獵物還沒浮出水面,但現在不是抓的時候。
我站在祭臺最高階,風吹得甲冑輕響,肩上的擦傷隱隱作痛。可我沒動。
。走哪往人有所來下接定決會,令命的下要我,秒一下
。了口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