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以前掛在他身上,走路都帶風。現在沒了,只剩個空鞘晃盪著,像個笑話。
他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糊牆的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剛才那幾個跟著附議的大臣,這會兒全低頭盯著鞋尖,生怕眼神對上我,被拉進下一波清算名單。
我沒再多看一眼。
證據收回袖中,轉身退回原位,動作利落,連衣角都沒多擺一下。贏了就是贏了,不用跳起來喊“耶”,也不用冷笑三聲裝深沉。該做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交給時間就行。
殿外風吹進來,卷著點塵灰打了個旋,落在新貴C跪過的地方。他被人扶著往外走,腳步虛浮,背影佝僂得不像個官員,倒像條被抽了骨頭的狗。
我站著沒動,聽著那串腳步聲遠去,心裡只冒出一句話:
這局棋,你連棋子都沒擺對位置,就想將我的軍?
門都沒了。
殿內重歸寂靜,幾位大臣偷偷瞄我,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怕,是忌憚。
挺好。
權謀場上,不怕人恨你,就怕人覺得你能被拿捏。
現在他們知道了:
沈清辭不吵不鬧,不出格不犯律,但她手裡有證據,有邏輯,有讓你閉嘴的本事。
這才是最嚇人的。
皇帝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夠了。
我不需要他說“愛卿辛苦”,也不指望他賜座賜茶。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句誇獎,而是——
下次誰想動我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扛得住反殺。
朝會散了。
我走出大殿,陽光刺眼,照得金瓦直晃。
抬手擋了下光,指尖碰到了鬢邊一根鬆掉的簪子。
隨手按回去,沒管它歪不歪。
事情辦完,人還在,路還長。
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