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當場喊話巡檢司:“既然疑心重,那就來啊!我們陪你查!”
巡檢司的人沒來。
但那兩家被停業的藥坊,第二天一早就恢復了營業。
理由很滑稽:**“系統錄入失誤,現已更正。”**
我坐在書房裡笑出聲。
什麼叫民心?這就是。
你拿權力壓人,我就讓老百姓自己站出來扛。
還沒完。
陳九順著砸店地痞的線追下去,發現背後金主是個叫“恆源通”的空殼商號,賬面乾淨得離譜,資金流卻頻繁進出南方某錢莊。
他不動聲色買下該商號名下的三張債務票據,總額八千兩。
第七日夜裡,他帶著催債文書進了三州商會大廳,在眾目睽睽之下要求兌付。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賴得了麼?”
場面一度安靜得能聽見銅壺滴漏。
恆源通拿不出錢,被迫提出用囤積的三千擔米糧抵債。
陳九當場應下,轉頭就在市面拋售,價格比官倉平糶還低一成。
這一下炸鍋了。
本地糧價應聲下跌,勢力D手裡壓著的大批存糧瞬間變成燙手山芋。
據說有位管事當晚摔了茶盞,罵了一句:“哪冒出來的陰溝老鼠,專往褲襠裡鑽!”
我聽到這話時正在翻最新的《新程錄》頁。
筆尖一頓,寫下一句:“商路通,則財源斷敵。”
然後把繳獲的那張債務契單一角扔進銅爐。
火苗竄起來,燒到一半我起身吹滅,餘燼混著茶渣攪了攪,倒進角落的痰盂。
讓他們吵去。
撕得越狠,我越清靜。
窗外天色微沉,簷下風鈴輕晃。
我伸手摸了摸袖口,新的扣子已經換上,鐵灰色,結實,不起眼。
地圖上,三枚黑釘穩穩釘在藥坊位置。
沒人知道那是誰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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