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131章 改革受阻,背後黑手(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24天前

天剛亮,我就帶著推行令出了門。昨夜那份草稿已經謄抄三遍,火漆封好,分別交由東、南、北三處密點存檔,鑰匙不歸一人管,誰也別想獨吞這攤事。我親自騎馬去了試點縣衙,路上還在想,百姓最怕變,可要是不變,他們連活路都快沒了。

到了縣衙門口,太陽已經爬到屋簷上頭了。門倒是開著,但裡頭冷清得像座破廟,連個迎人的差役都沒有。我徑直走到簽押房,把文書拍在案上:“今日起,三縣同步啟動土地清查與賦稅減免登記,七日內上報初冊——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主簿是個老油條,五十來歲,鬍子花白,眼皮耷拉著,一看就是那種“你說你的,我幹我的”型官員。他慢悠悠接過文書,只掃了一眼,就擱在邊上一摞卷宗上,順手壓住了一角,像是怕它飛了似的。

“沈大人,這事……咱們得議一議。”他端起茶碗吹了口氣,“畢竟牽涉田產重分,又是免徵首年賦稅,萬一有人鑽空子虛報畝數,將來追責下來,我們這些地方官可擔不起啊。”

我說:“責任我來扛。你只管執行。”

他訕笑兩聲:“話是這麼說,可百姓那邊也不太安穩。前兩天村裡就開始傳,說這次改革是借清查之名奪田充公,還有人說減稅是假的,登記完就要加倍徵收——人心浮動,誰敢輕易動?”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說話。這種謠言,來得太巧了。昨天才發令,今天全縣皆知,還句句踩在我政策的軟肋上,普通百姓哪能編出這麼精準的話?

我轉身就走,沒再跟他廢話。出了縣衙,直接讓親信乙去另外兩個試點跑一趟。我自己則換上便服,往鄉下走。

村口的老槐樹底下,幾個農夫蹲著啃幹餅,見我走近也沒抬頭。我掏出銅板買了碗糙米粥,坐在他們旁邊喝。聊了幾句天氣,慢慢扯到土地登記的事。

一個穿補丁襖子的漢子冷笑:“登記?登了記就得交地契,交了地契田就不是自己的了。我爹說了,當年王家屯就是因為上了官府的冊,第二年就被徵走一半地修河堤,連個響都沒聽見。”

另一個接話:“聽說這次是上面那位女官要立功,拿咱們的地當墊腳石。她自己有田有宅,當然不怕變,我們這些靠天吃飯的,經得起折騰嗎?”

我低頭攪著粥,沒反駁。這些話聽著荒唐,但傳得有鼻子有眼,連細節都對得上——什麼“王家屯被徵地”,根本是我三天前草案討論時提過的案例,連名字都沒改。訊息是從內部漏出去的。

當天下午,三個親信陸續回報。

甲去了西縣,發現負責聯絡的屬吏被臨時調走,換了個從京城來的“監察員”,說是新貴幕僚的遠親,一句話不說,只在旁邊盯著記錄流程,搞得下面人不敢動手。

丙在南縣查到更狠的——有鄉紳開始私下收繳農戶的地契,說是“代為保管以防官府強徵”,實則是囤積起來準備日後倒賣。而帶頭的那個鄉紳,三個月前剛和某位世家小姐有過書信往來,對方父親正是朝中那位新貴E。

我坐在書房裡聽完彙報,腦子裡那根線終於串起來了。

前世我記得清楚,新貴E這人表面清廉,實則野心極大,專挑風口往上蹭。他早年依附的就是白蓮花女配所在的家族,兩人關係密切,後來更是靠她拉攏了一批地方勢力。而這位小姐最擅長的,就是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攪混水,等局勢亂了,再以“調解者”身份出場撈好處。

現在這一套又來了。我這邊剛推改革,她那邊立刻串聯人脈,一邊在地方散播恐慌,一邊讓新貴在朝中造勢,等著我一齣手就群起攻之,說我“操之過急、擾民傷本”。

高啊。不動刀,不流血,光靠一張嘴就能把我架在火上烤。

但我更好奇的是,他們怎麼知道我會選這三個縣做試點?連具體條款都能提前預判?

看來,我身邊也有眼睛。

我沒動聲色,只讓三人繼續暗中蒐集證據,尤其是那些私相傳遞的信件副本。同時下令暫緩在剩餘兩縣強行推進登記,改為先派醫隊下鄉巡診,糧賑入村發放,實實在在的好處送上門,比一百句解釋都有用。

晚上回到治所,我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村落的點點燈火。炊煙裊裊,雞犬相聞,這才是我想護住的東西。不是權位,不是名聲,是這些人能安心種地、孩子能吃飽飯的日子。

親信甲低聲問:“要不要先把那個主簿換了?”

我搖頭:“換一個沒用。他背後有人撐腰,換十個也一樣。我們現在缺的不是動作,是證據。沒有鐵證,動他們就是自找麻煩。”

他又問:“那……百姓要是一直不信呢?”

我抿了口涼茶,淡淡道:“他們會信的。只要我們做的事,比謠言更真。”

第二天清晨,我批完了最後一份民間動態簡報,放下筆,抬眼看向門外。陽光照在青磚地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情報匣還敞著口,裡頭少了兩張紙條——新的線索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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