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164章 皇帝決斷,風雲再起(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5天前

外面的日頭升到了屋簷角,金殿裡的影子縮成一圈,踩在青磚縫裡幾乎看不見了。

我站著沒動,手垂在袖口邊,指甲掐進掌心的那點疼還在,但已經不重要了。權臣E跪在地上,臉貼著地磚,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皇帝剛才那句“暫停一切職務”落下時,他眼裡還閃了絲光——那是僥倖,是覺得還能翻盤的老狐狸眼神。

可我知道,這局還沒完。

內侍低著頭快步進來,黃封紙捧在手裡,像是怕燙著。他走到御座旁單膝一跪,把密報送上去。皇帝沒立刻拆,手指在封口壓了兩秒,目光掃過底下百官。沒人敢抬頭,連呼吸都收著。

然後他撕開了。

紙展開的聲音特別小,但在死寂的大殿裡,跟雷劈木頭似的響。我盯著他指節,慢慢發白,再發青。他的眼睛停在某一行,不動了。

我心裡那根弦,“嘣”地鬆了一扣。

來了。

他抬眼的時候,整個人變了。不是震怒,也不是失望,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叫徹底割席。就像你終於看清一個人,不是壞,而是爛到根裡了,救不得,也不配留。

“朕信你二十年。”他開口,聲音不大,卻震得樑上灰往下掉,“換來的卻是邊關將士餓死雪中!你還有何面目立於朝堂?”

權臣E猛地抬頭,嘴唇哆嗦:“陛下……老臣……老臣真不知情啊!”

“不知情?”皇帝把密報甩在他臉上,“南線軍餉截留三成,凍斃邊卒百餘人!賬冊清清楚楚寫著‘轉運司代支’,蓋的是你親批的印!你還敢說不知情?”

那張紙飄下來,正好翻了個面。我瞥見一行字:“臘月初七,北境雪暴,營中無糧,士卒掘草根充飢,三人夜亡。”

我眼皮跳了下。

前世這時候,這訊息被壓了三個月。等傳回來,皇帝只輕飄飄問了一句“確有其事?”,然後罰了戶部尚書半年俸祿,這事就過去了。權臣E甚至還升了半級,說是“穩定有功”。

但現在不一樣了。

皇帝站起身,龍袍一擺,聲如鐵鑄:“即刻削去官籍,貶為庶民,全家流放北境苦寒之地,永不得返!”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大殿像是被人抽了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權臣E癱了,直接滑坐在地,官帽歪了,頭髮散了一半。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兩個殿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動作乾脆利落,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他那身紫袍被粗暴地扯開,補子被撕下,扔在地上。素布袍子套上來的時候,他還在抖,眼神空了,像一口被掏乾的井。

我沒笑,也沒動。

該有的反應我都壓著。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顯得太爽。畢竟我只是一個“恰好揭發弊案”的中階官員,不是什麼復仇成功的主角。風頭不能搶,話不能多,最好連表情都別有。

但我心裡清楚,這一刀,砍下去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是他背後那一整條吃人不吐骨頭的鏈子。

從地方稅賦到軍糧撥付,從鹽商洗錢到兵部勾結,二十年積弊,今天才算是真正動了第一塊磚。後面要塌的牆還多著呢。

可現在,先讓他走。

他被拖出去的時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灰痕,像兩條斷了的蚯蚓。大殿門關上的剎那,我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退朝鐘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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