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173章 外國勢力,暗中窺視(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9小時前

風剛停,我坐在黑暗裡,手指還搭在紫檀印匣的邊沿。窗外沒聲了,連河上的星火都滅了,可我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

海東客三個字像塊冰,卡在喉嚨口咽不下去。這號人從不在明面上走動,能和他們搭上線的,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真打算掀桌子的主兒。餘黨現在不是單純逃命了,他們是想借外力翻盤——拿國門當籌碼,換自己一條活路。

我不急著動。越大的事,越得慢來。

天還沒亮,我就寫了調令:巡稅船十艘,即日起沿江巡查私鹽,重點盯月港上游三岔水道。文書遞出去時,底下人看了一眼,沒多問。這種事太尋常,誰也不會想到,那些船上坐的根本不是稅吏,而是我從北境帶回來的老卒,個個閉著眼都能聽出敵船划水聲。

我自己換了身粗布短打,帶著兩個心腹往南邊州府走。路上經過一個叫柳鎮的地方,驛館破得連牆皮都在掉渣。晚上睡在西廂房,炕涼得像鐵板,我乾脆披衣起來,在油燈下翻邊境三年來的商稅底冊。

一頁頁翻過去,手都翻酸了。果然,每年開春二月到三月間,“海東客”名下的貨船總要悄悄靠岸一兩回,報的是藥材、海產,走的卻是免稅特批通道。批文落款是戶部某位老尚書的名字——人早死了半年,章卻還在用。

操。

我把這幾頁紙抽出來,壓在硯臺底下。又翻出沿海巡防日誌,對照著看。發現每次“海東客”靠岸前後,月港一帶的烽燧都沒點過火,守軍記錄上寫的是“天氣晴好,無異狀”。放屁,東南風一起,十里外都能聞到焦木味,怎麼可能沒人報?

這已經不是勾結的問題了,這是裡應外合。

我吹了燈,坐在那兒不動。腦子裡把線索串了一遍又一遍。他們現在最怕什麼?怕我知道。所以我還得裝不知道。隊伍打著我的旗號往京城方向走了,沿途驛站都有通報,訊息傳得飛快。只要餘黨還在傳信,他們就會繼續和“海東客”聯絡——而我會一直聽著。

第二天夜裡,我讓親衛去聯絡三位退役的老將。都是當年跟我一塊守過邊牆的硬骨頭,如今賦閒在家,但耳目比兵部的探子還好使。送去的禮不多,幾筐藥、兩壇酒,附了一封信,只問一句:“邊牆烽燧可用否?”

不提敵人,不談戰備,就問個老物件還能不能點著。懂的人自然懂。

等做完這些,我才真正開始畫圖。

在一間密室裡,桌上鋪開一張江南全境輿圖。我用紅筆圈出青陽嶺、廢棄軍屯、月港,再用黑線連起幾處可疑碼頭和走私通道。然後抽出一張空白紙,寫下“外國勢力”四個字,下面列了三條:

一、他們圖什麼?

——不是地盤,至少現在還不是。他們在等,等我們自己先亂起來。

二、他們信誰?

——不是餘黨全體,是其中手裡有實權、能開城門、能調兵的那一小撮。

三、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會早於春汛結束前。水位漲上來,大船才能進內河。

結論出來了: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撿便宜的。就像禿鷲等死馬,只要朝廷一崩,他們立刻撲上來撕肉。

但現在還不能碰。

我現在要是直接上報皇帝,一來沒實錘,二來容易打草驚蛇。餘黨背後牽著誰還不清楚,貿然掀桌,搞不好會把整個朝堂拖進渾水。而且……我也不確定宮裡有沒有人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只能暗中佈防。

我在地圖旁邊立了個小木架,掛上兩條絲線。紅線標內部肅清進度,黑線標外部威脅等級。眼下紅線才走到一半,黑線剛冒頭。優先順序很明確——先把家裡老鼠抓完,再關大門。

最後,我寫了一道密封手令,交給最貼身的那個親衛。他跟著我十年,話少,手穩,從不出錯。

“你收好這個。”我把紙卷塞進他手裡,“如果東南風連吹三日,且月港沒有漁船出海,你就啟‘青鳶’預案。”

他問:“是什麼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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