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174章 內部分裂,巧妙化解(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4天前

油燈芯爆了個花,我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剛才那句話說完,屋裡靜得能聽見炭條在火盆裡裂開的聲音。幾個坐在下首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接話。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等著我說“別走”“你們不能散”,像個急著抓救命稻草的瘋子一樣挽留他們。可我不幹這事兒。上輩子哭著求人信我、結果被當成笑話傳遍京城的事兒,這輩子翻篇了。

我把手裡那支狼毫筆往硯臺上一擱,清了清嗓子:“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起身。門沒鎖,路也沒堵。我不會派人追,更不會滅口。”

底下人臉色變了。有個年輕些的侍衛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不敢信。也是,誰聽過當頭領的這麼說話?放任手下離隊,不怕洩密?不怕別人說你威信掃地?

可我就這麼說了。

因為我知道,真想跑的人,你按著他他也心不在;留下來的人,得是自己願意扛這攤子的。

“但有兩條規矩。”我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走的人,我會安排一條安全道送你出界,從此兩不相欠。第二,留下的人,從今天起,每人都有實職、有分工、有記功簿。事成之後,封地授爵,名字刻進功臣錄,子孫世襲。不是我畫大餅,是朝廷制度能走通的路,我給你們鋪平。”

話音落地,角落裡傳來一聲冷笑。

我抬眼看向那人——老陳,前北境游擊將軍,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當年在邊關一人砍翻七個敵兵的狠角色。他把腰間佩刀往地上一頓,聲音沙啞:“沈大人,我不是怕死。我是想知道,萬一最後只剩你一個光桿司令,我們這些人拼死拼活,圖個啥?”

來了。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他們不光怕死,更怕白死。

我沒急著回答,起身走到牆邊,掀開那幅江南輿圖。後面藏著另一張舊紙,邊緣都磨毛了。我把它扯下來,拍在桌上。

“三個月前,我在青陽嶺廢屯埋了三百精兵。”我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紅點,“吃穿供給全靠暗渠輸送,對外說是流民屯田。他們不知道為誰效力,只知道聽令行事。這三百人,連你都不知道。”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老陳盯著那張圖,喉結動了下。

“我不是靠你們才活得下來。”我看著他眼睛,“我是靠我自己佈局。但我選擇帶你們一起贏,是因為一個人掀不了天,一群人才能改局。”

頓了頓,我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不想一個人記這份功勞。”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有人開始低頭搓手,有人悄悄坐直了身子。

我趁勢翻開桌上的冊子:“現在重新分組。情報歸耳目司,由李參軍統管,七日內建好三級傳遞網;聯絡歸傳訊組,王驛丞負責,所有密信必須雙人核驗;守備營拆成三班輪防,每日換崗時間隨機定。”

說著,我把三枚銅牌推到三人面前:“每人一塊調令符,重大行動需三人共籤才能啟動。我不搞一言堂,但也別想獨斷專行。”

有人小聲問:“那……退出的人什麼時候走?”

“今晚亥時,西角門放行。”我說,“帶上你的東西,不留痕跡。明天早上,就當從沒見過。”

散會後,我獨自留在屋內,聽著外面腳步聲漸遠。

蠟燭燒到了底,歪了一下,光影晃在牆上像條扭動的蛇。我吹滅它,屋裡頓時黑透。

窗外風又起來了,刮過屋簷發出嗚嗚的響。

我摸出懷裡的功簿草稿,翻到最後一頁,在“沈清辭”三個字下面輕輕畫了一橫。

不是終點,是起點。

明天一早,這支隊伍就要換種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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