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196章 遭遇挫折,調整方向(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27天前

燭火晃了下,我抬手擋了擋風,筆尖在紙上頓住。剛批完那份《三年強基綱要》的末尾,指尖還沾著墨,心氣兒還沒落穩,外頭就有人急步進來,聲音壓得低:“大人,潤州快馬加急,三封密報。”

我沒抬頭,只伸手,“放這兒。”

他不敢真放桌上,怕擾了文書,只好捏著角擱在案沿。我抽過來拆開,第一封是糧稅折銀推行後的市面反饋——說銀價三天漲了兩成,小農賣糧收不到現銀,換不來布匹鹽鐵,有挑夫堵在官倉門口喊冤;第二封更狠,南陵縣令直接寫“民怨將沸”,請示是否暫緩徵收;第三封最簡短,兩個字:**速決**。

我盯著那倆字看了半晌,腦子裡“嗡”地一聲響,像有人拿錘子敲了口破鍾。

上輩子這時候我在哪兒?在給顧言澤繡荷包,還是在嫡母跟前低頭認錯?現在倒好,輪到我讓人堵門喊冤了。

可這回不是誰使絆子,是我自己踩坑了。

我起身走到牆邊,把那張全國輿圖又攤了一遍。手指順著長江往南滑,停在潤州和南陵的位置。這兩個地方,前世就沒搞成過折銀試點。我記得清清楚楚——不是百姓蠢,是這裡歷來用實物交易,連賬本都懶得記銀兩數目,你非逼他們數銅板,等於讓不會游泳的人跳河練姿勢。

我早該想到的。

昨夜那份潤州便民司的奏報裡,其實提了一嘴:“民間多以米布易物,銀流不暢。”我當時掃了一眼就翻過去了,心想小事一樁,改革哪有不疼的?疼完就好了。現在看,疼的是我自己的臉。

我冷笑一聲,坐回去,磨墨。

屬吏在外頭探頭探腦,想問又不敢問。我直接揚聲:“去把戶部協辦李從簡叫來。”

話音剛落又改口,“算了,別驚動他。你去政事堂檔房,調近三年南方二十州的市集交易記錄、銀錢流通量、災年賑濟方式,一個都不能少。另外,把《終局推演》冊子拿來。”

他愣了下,“就是您自己寫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算命本子’,拿來。”

他快步走了。我翻開那本小冊子,紙頁已經有些發毛,邊角捲起。找到“區域適配”那一頁,上面寫著:“折銀必分三類地:通商州府可行,邊遠山邑緩行,實物慣區另議。”下面還畫了個叉,是我上次劃的,意思是“待細化”。

我拿指甲蹭了蹭那個叉,心裡罵了句髒話。

這不是有人害我,是我自己飄了。前兩天看著驛馬出城,新政落地,資料漂亮,我就以為這次真的能一口氣衝到底。結果呢?政策是好政策,可往地上一鋪,尺寸不對,硬套,勒得人喘不過氣。

百姓不懂什麼叫“財政現代化”,他們只知道這個月交了糧,手裡沒換來鹽,孩子要喝藥,怎麼辦?

我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外面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屋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音。

再睜眼時,我已經想明白了。

改革不是砍樹,一刀下去轟然倒地就完事。它是種樹,得看土、看水、看風向。有的地方得搭架子,有的地方得剪枝,全憑一張方子治百病,遲早藥死人。

我重新提筆,寫了道令:即刻暫停潤州、南陵、宜陽三地糧稅折銀試點,改為“糧布雙軌徵收”,允許百姓以等值棉布、麻線、茶葉抵稅,由地方官核定價值,戶部事後抽查。

寫完吹了吹墨,又補一句:五日內,派巡查使赴三地實地調研,帶回一份《民需實錄》,少一個字都不準回來。

屬吏接過令書,臉色發白,“大人,這……是不是顯得咱們改得太急?萬一別人說我們朝令夕改……”

我打斷他:“別人愛說什麼說去。我現在關心的不是臉面,是老百姓明天還能不能開門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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